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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辽也没有。

那一段地形，他们都已经看过。

原本曹操想等袁军自己散。

现在等不到，那就自己把他们拉长。

……

第一队曹军骑兵露面时，没有直接冲阵。

百余骑从坡后出来，迎着袁军前锋往东压了半里。双方隔着一箭多远，曹骑放了一轮箭，随即转身便退。

袁军前锋顿时骂声四起。

有人催马想追，前军军侯却先回头看了一眼后旗。

旗还在。

中队也没压上来。

“按将军军令！”

“只压，不乱！”

数百骑这才重新提速。

曹军那百余骑越退越快，双方一追一退，很快靠近旧堤。

文丑一直在后方盯着。

没有催，也没有停。

“前队到哪了？”

探骑报了位置。

“中队呢？”

“还在宽地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喏！”

袁军前锋开始进入窄堤。

北面的河滩看上去平整，马蹄真正踩进去，却软得厉害。南面的浅沟不深，可路边那些弃车和旧车辙挤在一起，把原本就不宽的硬地压得更窄。

前面的曹军骑兵从两辆横车之间穿过。

过去以后，突然分成两路。

一路继续向西。

另一路直接拐进南边小道。

袁军最前面几骑只犹豫了一瞬，后面的马已经压了上来。

几十骑进去。

一百骑进去。

更多的骑兵跟着进入窄堤。

文丑看着越来越长的前队，脸色忽然一变。

“中队停！”

旗手立刻举旗。

“前部不许再加人！”

军令一层层向后传。

中队猛地开始勒马。

停得并不好看。

前面几排战马被硬生生扯住，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，几匹马撞在一起，骂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
可中军主力终究没有继续往窄堤里灌。

文丑盯着前方。

至少主旗还在。

后队也没乱。

……

就在这时，南坡上的曹操抬起了手。

第一轮弩箭落了下来。

射的不是人。

是马。

旧堤最前方几匹战马接连翻倒，狭窄的道路一下被堵住。有人想往北躲，马蹄刚踩进河滩，便深深陷进软泥；有人往南让，又被浅沟和弃车挡住。

前部顿时乱了起来。

曹操却只看了一眼中队。

没进来。

“比原来难打。”

荀攸道：“但前部已经被拉出来了。”

曹操点头。

“够了。”

他转过身。

“文远。”

张辽踩镫上马。

“在！”

“从南坡切进去。”

“别撞他们中队。”

“只切前部和中队中间那一截。”

张辽看了一眼战场。

“明白。”

另一边，关羽也已经提刀上马。

曹操转头。

“云长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旧堤前面那一部。”

“往西打。”

关羽握紧缰绳。

“喏。”

数百匹战马同时开始动。

压在坡后的马蹄声猛然连成一片。

文丑隔着风尘看见南坡露出的两面曹军旗，终于明白曹操等的已经不是辎重。

是这一刻。

是自己前军被地形拉开以后，前后两部之间出现的那道缝。

文丑猛地拔刀。

“中队不许进堤！”

“弓骑往南展开！”

“前部不要回头！”

他举刀指向西面。

“往西冲出去！”

几道军令几乎同时落下。

曹军骑兵已经冲下南坡。

旧的那一套没有奏效。

这一场延津，只能重新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