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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彧见状探问:“南边不动?”
“要动。”曹操的手指却还牢牢停在邺城,“再给河北三日的期限。”
这三日,并非是袁家自相残杀的期限,而是曹操给自己的期限。他已经在许都等了多日,总不能年复一年地空等下去。郭嘉听懂了弦外之音,当即问道:“三日后,若还是这样呢?”
“那就让刘表知道,我曹操的兵还能往南走。”
次日天还未亮,河北的急报便追进了军府。袁谭的前军仍在整顿补充。先发的铠甲不足,弩弦却已到齐;两边争执更重,巡骑碰面时甚至动了拳脚,没死人。郭图趁机又说了番难听话。曹操只问:“缺甲那封公牍送到袁绍案前没有?”
骑卒摇了摇头:“这封报发出时,请牍才刚进邺城。袁公已歇息,值夜军吏说要等次日第一批再送进去。”
曹洪听得一愣:“都吵成这样了,还得排到早上?”
“这才麻烦。”曹操叹气道,“若袁绍闭着眼乱批,或者让其中一边先把仓房给撬了,我反倒省心。”
又过一日,前线没起火。许都南仓的车夫却先被叫去验车了。没人知道那些车会往哪儿走,只看见军府同时点拨了北驿与南驿的马匹。曹操没有改动黎阳的驻防,甚至没给西平发调兵令。他先留了一条自己能回头的路。
到了夜里,南驿还在忙碌地换辕木、备驿马,南调的令虽没下,驿站的灯却一直亮着。
许都城门外,有押车人见黎阳回来的骑卒换马,忍不住打听:“北面是不是要打起来了?”
骑卒摇头:“只听见吵。”
“吵到什么地步?”
“我走时还在写牍对骂呢。”
押车人听完,回头瞅了瞅那排等着装载的空车。他不懂袁家那摊子事,只盼明日早上有人能说句准话,这车头该朝哪边转。
第三日下午,探骑带回了袁谭、袁尚两封互相顶嘴的公牍抄件。两边都认定自己占理,谁也不服谁。曹洪看完,气闷地一巴掌拍在案上:“都吵成这德行了还不打?”
曹操道:“你漏看了一行。”
牍末赫然写着:前军缺甲再核,待中军发放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南驿的方向正有车轮声传过来。袁家两子若肯把裁决权交回中军,邺城就不会自己替曹操打开城门。至少今天不会。
“最后一封报照送。”曹操下令,“有了批复的消息,立刻送来。”
“南边呢?”
“车先备好,明早点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