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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彻底炸了。
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,有人开始打电话,有人凑到台前想伸手摸那块料子。
陆骁站在台上,没有看那块料子。
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,弹了弹,转身走下台,走到秦诗曼面前。
他把那块巴掌大的帝王绿放在她掌心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做条项链玩。”
秦诗曼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块翡翠,通透的绿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光。
她的手在抖,但她没有放下来。
魏少杰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。
他张嘴想说点什么,嘴唇刚动了一下,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下去。
旁边的人一把扶住了他,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丝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没人听清。
魏天雄从椅子上站起来,看着台上的碎石和门口的魏少杰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扶着椅背才站稳。
他的手捂着胸口,喘了好几口粗气,然后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
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台上那块三千万的废料还堆在那里,灰白色的碎石散了一地。
旁边那块巴掌大的帝王绿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,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秦诗曼站在人群外面,把手里那块翡翠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然后抬头看着陆骁:“这真的值九位数?”
“估价。”陆骁把烟点上了,“九位数起步。”
“那你给我做项链?”
“不然呢。”陆骁吐了一口烟,“留着也是留着,不如给你戴着玩。”
秦诗曼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,低头把那块翡翠攥进掌心里,攥得很紧。
远处,魏少杰被人搀着上了车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。
那堆灰白色的碎石还堆在台上,没有人再看它一眼。
翡翠公盘的事散了之后,陆骁和秦诗曼又在瑞丽住了两天。
秦诗曼把那块帝王绿收进贴身的口袋里,每天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一眼,拿手电筒照着看,像看宝贝一样。
陆骁靠在床头看着她,笑得不行:“你再这么看下去,它该害羞了。”
秦诗曼把翡翠放回枕头底下,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,这是九位数。”
“九位数怎么了?九位数也是你的。”
秦诗曼没接话,嘴角弯着,关了灯。
黑暗里她翻了个身,面朝着他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明天我想去苗寨采风。”
“苗寨?”
“嗯。离瑞丽不远,走几个小时山路就到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那边有个老掌墨师,专门做吊脚楼榫卯结构的,不用一根钉子。我上次听方老师提过,说他的手艺快要失传了。”
陆骁在黑暗里睁着眼:“去几天?”
“三天吧。”
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陆骁让韩小龙开了一辆越野车,后备箱塞了两个背包和几箱水,沿着盘山路往苗寨开。
路越走越窄,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,又从水泥路变成碎石路。
两边的山越来越近,树也越来越密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路面上洒了一地碎金。
车子开到山脚就上不去了,剩下的路只能步行。
韩小龙把车停好,靠在车门上冲陆骁挤了挤眼:“骁哥,我在山下等你们。你们慢慢逛,不着急。”
陆骁把背包甩到肩上,看着秦诗曼:“走吧。”
秦诗曼今天换了件轻便的浅灰色冲锋衣,牛仔裤,登山鞋,头发扎成低马尾,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精神。
她背着一个速写本和铅笔盒,走在前头,步子比陆骁预想的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