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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总,你听好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耳朵里,“秦诗曼是我欠了七年的旧账,这账我得还。但你是我从第一天当保安开始就放在心里的人。”
苏清颜猛地抬起手,攥成拳头,捶在了他胸口上。
力道不重,但带着一股压了太久没处使的劲儿,像是把这三天的委屈和煎熬全砸在了这一拳里。
“混蛋!”她的声音终于带了哭腔,“你当你是皇帝吗?!你凭什么说这种话?!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站了三个小时,一直在想该怎么跟你翻脸!”
她没有挣开他的怀抱。
因为她刚捶完那一拳,陆骁就已经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。
她整个人撞进他胸口,鼻子撞到他锁骨上磕得发疼,但她没有退。
她攥着他的衬衫,攥得指节发白,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浸湿了那块布料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通过胸腔传过来,沉稳而有力。咚、咚、咚,节奏稳得像什么都不曾动摇过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等你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带着鼻音,含含糊糊的,“你凭什么让我站在这吹风,你凭什么......”
“我哪也没去。”陆骁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,“我就在这。以后也在。”
苏清清没有应声,但攥着他衬衫的手指松了一点点。
她靠在他胸口,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,像是那一身紧绷了三天的壳终于裂了一道缝,缝里正有热气往外冒。
远处传来一声汽笛,悠长而沉,像是从江面飘上来的,又被风吹散了大半。
陆骁把下巴从她头顶移开,低下头,双手捧住她的脸,让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。
她眼眶通红,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的,嘴唇抿着,像在忍着什么没松口。
“你哭完了?”陆骁问。
“谁哭了。”她别过脸去,声音还带着鼻音,“风太大。”
“风大?”陆骁偏头看了看周围,天台四面矮墙,风确实不小,但他偏头看了一眼她眼角的泪痕,“那你脸上的水也是风刮的?”
苏清颜腾出手,用手背蹭了一下,别过头去不看他:“你再说一句,我这就从这跳下去。”
“跳下去也行。”陆骁的语气带着笑,“我就跟着跳。”
“你跟着跳?”
“反正你跳了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。”
苏清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最终没绷住,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弧度很小,像是一整块冻了三天的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“奸商。”她说。
陆骁伸手把她脸颊上那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奸商也是你选的。”
她没有再说话。
她重新低下头,额头抵在他下巴的位置,闭着眼睛安静待了一会儿。
风还在吹,把她散着的头发吹起来拂过他的手指。
楼下远处的江面上有船缓缓驶过,在午后的光线里拖出一长串细碎的金色波纹。
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:“你晚上吃什么?”
“还没想好。你呢?”
“我想吃火锅。”
“那行。”陆骁牵起她的手往天台门口走,“下楼,换衣服,我请客。”
苏清颜被他拉着走了两步,低头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,没有挣开。
她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风把她散着的头发吹起来拂过他的手背,她低声说了一句:“诗曼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陆骁没有停步,“她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你欠她的账你已经还了,剩下的日子,你该自己选怎么过。”
苏清颜的脚步顿了一下,很快又跟上了。
天台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