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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化圈你比我熟。我回头给你一个名单，都是跟周家不对付的老前辈。你去找他们喝茶聊天，顺便问问‘二十年前那件事’他们有没有印象。”

“你这是让我去套话？”

“不用套。”陆骁看着她，“你就说你是楚华生的晚辈，想了解一下当年的事。那些人精自己就会往下接。”

秦诗曼点了点头，把速写本收进包里。

林悦涵合上电脑站起来：“钱的事我来管。周家在京城的盘子有多大，我比你们清楚。明天到了之后给我半天时间，我把他的资金脉络摸一遍。”

“行。”陆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“今晚都早点睡。明天到了京城，各忙各的，但有一点记住了...”

他扫了一圈四个人，嘴角那抹笑收了起来，难得认真地看着她们。

“别单独行动。去哪儿都至少两个人一起。”

苏清颜挑眉看他：“你在担心什么？”

“周慕云这个人，明面上温文尔雅，背地里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上次在画廊他碰了个软钉子，这回不会善罢甘休。”陆骁把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，“我可不想你们任何人出事。”

楚冰清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把他刚掏出来的烟盒顺手拿走了，塞进自己兜里：“今晚最后一根。”

“你又管我抽烟？”

“说了从今天开始管。”楚冰清拿着烟盒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明天几点出发？”

“早上七点。”

“我六点半过来。”

她推门出去了，高马尾在门缝里晃了一下。

秦诗曼和林悦涵也陆续上楼收拾行李。

客厅里只剩下苏清颜一个人还站在书桌旁边。

她看着陆骁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你刚才那块令牌，是最后的底牌？”

“不是。”陆骁重新坐下来，从兜里摸出一块还没拆封的新烟，拆开点了一根，“最后那张牌我还没打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苏清颜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嘴角弯了一下，转身往楼上走。

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：“陆骁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这一次，我们陪你一起掀。”

陆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，把烟叼在嘴里，靠在沙发背上。

窗外的夜色很沉，但院子里的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着，叶子沙沙响。

明天京城见。
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京郊顺义那边一片马场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车。

清一色的豪车，保时捷、迈巴赫、兰博基尼排了好几排，车牌全是京A打头。

陆骁到的时候，周慕云已经在马场门口等着了。

穿了一身白色马术服，腰背挺得笔直，手里攥着一条银色马鞭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。

“陆先生，来了？里面请。”周慕云侧身让开门口，“今天这场马术赛，是京城圈子里几个朋友张罗的，特地请您来玩一玩。”

陆骁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，外面套了件随手抓的薄夹克，下身一条黑色休闲裤，脚上蹬着那双旧军靴。

往那一站，跟周围穿马术服的人比像是走错了片场。

他扫了一圈马场，草坪修剪得跟地毯一样，围栏刷了白漆，远处马厩里拴着十几匹进口纯血马。

看台上已经坐了二三十号人，全是京城圈子的年轻一代，男的西装革履，女的珠光宝气。

望远镜在手里攥着，目光齐刷刷地往他这边落。

周慕云带着他走进马场，看台上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一截。

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旁边跟着笑起来。

“陆先生骑过马吗？”周慕云偏头问他，语气随意。

“骑过。”陆骁从兜里掏出烟点上。

“那太好了。今天第一局就是彩头局，不限坐骑，谁先冲线谁赢。彩头五十万，图个乐子。”周慕云指了指马厩那边，“你随便挑。”

陆骁走过去看了一圈。马厩里的马匹个个毛色光亮，体格健壮，一看就是好料子。

他随便指了一匹灰白色的，工作人员给他牵出来，安上马鞍。

看台上有人窃窃私语：“那匹灰的，跑得一般啊。”“他懂不懂马？”“五十万扔水里了。”

陆骁翻身上马，动作不算利索，跨上去之后还晃了两下。

周慕云在旁边笑了一下，也翻身上了一匹黑色的纯血马，姿态优雅，干净利落。

哨声响了。

周慕云一夹马腹，黑马飞蹿出去，四蹄翻飞，草皮屑往后溅了一大片。

陆骁那匹灰马慢了半拍才启动，跑了没几步就开始喘，速度越拉越慢。

看台上笑声此起彼伏。

“南蛮子就是南蛮子，骑马跟骑驴似的。”

“五十万就这么没了，够我吃顿好的了。”

冲线的时候周慕云早到了十几秒，勒住马缰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笑：“陆先生，承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