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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慕云的脸色彻底垮了：“那是...”
“你的马。”陆骁打断他，“第二局的彩头里，没说马不能押。你刚才说‘不限坐骑，谁先冲线谁赢’，那我赢了，这匹烈马就是我的彩头。你没意见吧？”
周慕云坐在马背上，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旁边那些公子哥全在看着他，有人端着酒杯忘了喝，有人举着手机在拍，有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。
他的目光从陆骁脸上滑到黑旋风身上，又滑回陆骁脸上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没意见。”
陆骁伸手拍了拍黑旋风的脖子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他拉着缰绳往马场门口走，经过看台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。
看台上那些刚才笑话“南蛮子”的人，此刻全低着头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韩小龙蹲在马场门口啃煎饼果子，看到他牵着一匹大黑马走出来，嘴张得能塞下整个煎饼。
“骁哥，这马哪来的？”
“赢的。”
“赢的？那周慕云的脸...”
“绿了。”
陆骁把缰绳递给韩小龙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。
马场里面周慕云还坐在马背上没动，旁边的助理正低着头在打电话，神色慌张。
远处京郊的天际线在午后的光里铺展开来，马场草坪上的白色围栏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陆骁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，偏头看了韩小龙一眼：“走吧。明天还有更热闹的。”
马场的事过去三天，周慕云那边一直没动静。
陆骁也没催，每天在四合院里逗逗画眉，浇浇石榴树，偶尔跟韩小龙蹲在胡同口吃炸酱面。
像是把京郊马场那档子事给忘了。
第四天傍晚，韩小龙推门进来，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帖子。
“骁哥，周慕云请你去他的私人会所。说是为马场的事赔罪，想当面聊聊。”
陆骁靠在廊柱上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弹了弹烟灰。
“赔罪？”
“帖子是这么写的。”韩小龙把帖子递过来，“但我觉得没这么简单。他连输两局，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，怎么可能真心赔罪。”
陆骁接过帖子扫了一眼，烫金封面，落款处周慕云三个字签得端端正正。
“去。”
“骁哥...”
“人家都递帖子了，不去显得我小气。”
韩小龙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晚上八点，京城东边一条僻静的巷子里，周慕云的私人会所。
门脸不大，青砖灰瓦，院门口种着两棵老槐树。
推门进去，里面装修得极其考究，红木家具，古玩字画，水晶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下来，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周慕云站在玄关等着，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，笑容跟之前一样温文尔雅。
“陆先生，快请进。”
他侧身让开门口，目光扫了一眼陆骁身后，确认只有他一个人来。
“苏总今天没来？”
“她忙。”
“那可惜了。”周慕云笑了笑，“我还特意准备了一瓶好酒，想请苏总品品。”
陆骁没接话，跟着他走进里面的包间。
包间不大，一张红木圆桌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角落里点着一炉沉香，烟气袅袅。
桌上摆着几道菜，两瓶红酒，杯盏碗筷摆得整整齐齐。
周慕云在对面坐下来，亲自给陆骁倒了一杯酒。
“陆先生，马场的事，是我考虑不周。我这个人好胜心强，输了就想找回来，结果越找越输。今天这顿饭，算我赔罪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仰头喝了。
陆骁靠在椅背上，没有端杯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周少，你请我吃饭，还屏退左右。有什么话，直说吧。”
周慕云的笑容顿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。
他把酒杯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陆先生，你是个痛快人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姿态放松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“你在南方的事，我听说过一些。西南商盟、华南港区、华东物流，盘子铺得不小。但京城这地方，水太深。你一个人在京城闯，没有根基，早晚要吃亏。”
陆骁把烟掏出来点上，吸了一口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跟你合作。”周慕云的手指点了点桌面，“我周家在京城经营了三代，人脉、资源、渠道，都是现成的。你手里有项目、有资金、有团队。咱们联手，京城这块蛋糕，随便切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周慕云笑了一下，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他端起酒杯晃了晃，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，“苏清颜。”
陆骁吐烟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苏清颜。”周慕云的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，“让她跟着我，三年。三年之后，她在京城想做什么做什么，我给她铺路。你那边，我周家全力支持。西南、华南、华东的盘子，没人敢动你。”
他把酒杯放下，看着陆骁的眼睛，笑容不减。
“一个女人换整个京城的人脉，这笔账，陆先生应该算得过来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沉香燃烧的细烟在空气中缓缓上升，在灯光下散成一片薄雾。
陆骁没有说话，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，弹了弹烟灰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。
然后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苏清颜站在门口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，长发披在肩上，化了淡妆，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。
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艳，气场全开。
但她此刻的表情，比平时更冷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