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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小龙一激灵：“哪个老地方？”

“就你天天去蹭酒那个馆子，南城那家。”陆骁笑眯眯地，“喝三杯二锅头，然后...说漏嘴。”

“说啥？”

“说明天上午十点，我押着证人上省厅，走国道。”陆骁把烟盒往他面前一推，“记住，别背台词。就照你平时吹牛那个德行吹。”

韩小龙急了：“我平时不吹牛啊！”

桌上三个人同时看他。

韩小龙咳嗽一声：“……我吹的时候挺自然的。”

陆骁拍拍他肩膀：“那你就当吹牛。把你‘骁哥天下第一、谁敢拦谁死、明天十点走国道’那一套，原封不动端出来。说得越响越好，最好让隔壁桌都听见。”

“万一听的人不对呢？”

“对的人就在隔壁桌。”陆骁笑得露出白牙，“我昨天就帮你安排好了。”

韩小龙咽了口唾沫：“骁哥，我这是当诱饵啊？”

“你这是当明星。”陆骁竖起大拇指，“全场焦点，哥几个都看着你呢。”

“第三样。”陆骁回头看张建国，“老张，挑人。八辆车，二十四个弟兄，明天早上七点在南郊集结。枪不用带，带上家伙...甩棍、防暴叉、抓捕器，还有……”

他想了想：“还有绳子。我要活的。”

张建国眼睛一亮：“明白。”

晚上八点，南城那家小馆子。

韩小龙喝了三杯二锅头，脸红到脖子根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酒杯都跳起来了：“你们懂什么！我骁哥明天上午十点，亲自押着证人上省厅！走国道！谁拦谁死！真的，我不骗你们，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
隔壁桌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一直低着头刷手机。

韩小龙喊到第三遍的时候，那人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
十分钟后，灰夹克起身结账走了。

老鬼的电话在四十分钟后打进来。

“骁哥，成了。”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，“七点四十分，一条加密通信从城东基站发出去，用的是黑潮会那套跳频协议。八点整，一笔八百万的资金从地下钱庄打出去，收款方是个叫‘锐锋安保咨询’的空壳公司。”

“收款人。”

“查到了。”老鬼敲了下回车，“代号‘灰隼’，本名维克多，法国籍，前外籍军团，四十五岁，手底下十一个人，昨天夜里从西南入境，今天下午到的京郊。”

陆骁把烟从唇边拿下来，慢慢吐出一口。

“上钩了。”

同一时刻，京西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里，周远舟站在廊下，手里握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他对着话筒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，“国道，出了六环有个连续下坡，我要那辆车翻在沟里。”

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。

周远舟笑了笑：“钱已经付了。八百万。干干净净。”

他挂断电话，转身进了屋。桌上摊着一张地图，红笔圈着一段路，圈得用力，纸都划破了。

“慕云那孩子说得没错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他真要送。”

他拿起笔，在圈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：一个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