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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,鼎盛集团顶层会议室。
林悦涵推门进来的时候,整个屋子的空气都跟着紧了一紧。黑色包臀裙,一路开到膝盖上方三寸,两条腿裹在哑光黑丝里,踩着红底高跟,走得又稳又狠。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撂,随手把长发往后一拨,那股子“穿黑丝的死神”的劲儿就出来了...在别人面前是杀伐果断,落到陆骁身上,眼神还是会先软半分。
“周家的钱,我盯了十四天。”她开口,指尖在屏幕上划,“三层壳公司,开曼一个,新加坡一个,香港一个,资金在中间来回倒,跟洗衣服似的。”
“还剩多少。”苏清颜坐在主位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能动的一千八百万。”林悦涵抬眼,“不过今天上午十点之后,估计就剩不下多少了。”
陆骁叼着烟,笑:“悦涵,给他断了。”
林悦涵早有准备,手指一弹,投屏上跳出三条线:“第一招,穿透离岸信托的实控人,直接向代理行递合规质疑;第二招,冻结他在开曼的保证金账户;第三招,把他最后一条回款通道的清算行卡住...他买家预付的那笔钱,进不来。”
“多久见效?”
“六小时。”林悦涵红唇一勾,“六小时之后,周远舟手里的钱,就只够在境内就地找人了。”
苏清颜微微点头,转头看向陆骁:“你呢?”
陆骁把烟掐了,往椅背上一靠:“我放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,关键证人由市局移送省厅,全程走国道,一辆主车,两辆护卫。”
会议室静了一秒。
林悦涵皱眉:“老陈头不是昨天夜里就转走了吗?走的铁路,现在人在省城军区总院。”
“楚叔也‘住院’了。”陆骁竖起两根手指,“今天早上八点,楚冰清亲自陪着办的入院手续,病历写得明明白白,连血压都造了假。”
苏清颜盯着他:“那车队里坐谁?”
“坐我。”陆骁咧嘴一笑。
林悦涵把平板往桌上一拍:“陆骁你疯了?拿自己当鱼饵?他要是调一卡车炸药来呢?”
“他调不来。”陆骁摇头,“他在境内没有根基,钱被你掐断了,人只能现找...找黑市,找雇佣兵,找那种给钱就咬人的疯狗。这种人手里的家伙,顶天了是霰弹枪和步枪。炸药?那玩意儿他不敢碰,一碰就炸到自己。”
“你就这么笃定。”
“笃定。”陆骁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那点痞气全收了,眼神沉得像压了块铁,“周远舟要的是证人死。证人死了,二十年前的案子就彻底烂在土里,他就能再活二十年。这个诱惑,他扛不住。”
苏清颜沉默了三秒,抬手在日程本上划了一笔:“需要什么,说。”
“三样。”陆骁伸手指,“第一,老鬼帮我做一张真的调度单。省厅内部车辆调度系统,改一条记录,明天上午九点出车,车牌、路线、护卫配置,全给我按真的写。”
老鬼的电话当场就被拨通了。那头听完,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“骁哥,这属于非法侵入国家政务系统。”老鬼的声音难得严肃,“我要是进去了,判几年不好说。”
“加钱。”
“我要四张四零九零。”
“批。”
“再加一台液冷机箱。”
“批。”陆骁顿了顿,“你小子趁火打劫啊?”
“骁哥,我这是法律风险溢价。”老鬼那边键盘已经响了,“二十分钟。”
“第二样。”陆骁看向韩小龙,“晚上你去趟老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