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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碰杯。

陆骁一饮而尽。

酒刚落肚，他丹田处那股热流就自动转了起来...极意潜龙劲，从小腹升起，沿着经脉一走，那口烈酒被生生逼成了细汗，从后背手心一层层渗出去。

楚华生一饮而尽之后，脸立刻红了，咳嗽了两声：“好酒！这酒藏得值！”

陆骁脸不红气不喘，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：“是，好酒。”

“喝啊！”

“喝着呢。”

第二杯。第三杯。第四杯。

楚华生一开始还讲究个你来我往，到第五杯就开始耍赖了，每次都倒满，每次都碰，碰完盯着陆骁喝完，自己才喝。

喝到第八杯，老爷子的舌头有点大了。

他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眯着眼睛盯着陆骁看了半天。

“小子。”

“叔您说。”

“你是不是没咽？”

陆骁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我干了八杯，我脸上能煎鸡蛋了。”楚华生指着他，“你八杯下去，一滴汗都没有，脸比我还白。你是不是趁我低头，把酒倒袖子里了？”

“我没有！我这是...”

“你把手伸出来。”

陆骁无奈，把手伸了过去。

楚华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然后整个人愣住了。

陆骁的掌心，正往外冒着极细极细的白气。那不是汗，是酒。整整八杯烈酒，被他用内劲从体表一层一层逼了出来，蒸成了雾气，在夏夜的院子里肉眼可见。

老爷子看了足足五秒。

然后他松开手，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好！好小子！”他一巴掌拍在陆骁肩膀上，拍得桌子都晃了，“怪不得！怪不得我这二十年喝不过一个人，今天栽了！”

“叔，您听我解释...”

“我不听！”楚华生又倒了两杯，眼睛已经醉得睁不开了，可手还是稳，一杯推到陆骁面前，“我就问你一句话。”

“您问。”

“我闺女，”老爷子端着杯子，身子晃了晃，忽然压低声音，像个说悄悄话的老小孩，“我闺女眼光……怎么样？”

陆骁张了张嘴。

“说实话。”

“特别好。”陆骁也压低声音，一脸严肃，“真的，我这种品学兼优、五官端正、有五险一金的社会好青年，一般女人根本追不上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楚华生笑骂着，一巴掌又拍在他肩上，这次拍得很重，拍完没松开，就那么按着。

老爷子半醉着，眼眶却红了。

“小子，我这条命啊，前二十年是自己活的。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，声音里全是酒气和后劲，“这后二十年，算你的。”

“叔……”

“我闺女眼光不错。”

“哐当！”

厨房的门被推开，又重重地摔上。

楚冰清端着一盘拍黄瓜站在门口，脸红到了脖子根，眼睛瞪得像要吃人：“爸！你胡说什么！”

她把盘子往桌上一顿，转身就往屋里走，走到门口又是一脚，把堂屋的门摔得震天响。

院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
楚华生眨了眨醉眼，看看那扇门，又看看陆骁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老爷子一抬下巴，“追啊。”

“追！”

陆骁站起来，两步跨到堂屋门口，一把拉开门。

楚冰清正靠在门背后的墙上，双手抱胸，脸还红着，听见门响，猛地抬起头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我来问问，”陆骁关上门，把她堵在门和自己之间，笑得欠揍，“你爸这是把闺女托付给我了，还是把我托付给你了？”

“你想得美。”

“我想得是挺美的。”他低头看着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刚才还琢磨呢，这叫不叫‘岳父大人点头了’？”

“陆骁！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再笑，我就把你铐起来。”

陆骁眼睛一亮，非但没收，反而往前凑了半寸：“铐吧。我跟你说个秘密...我这人，从小就吃这一套。”

楚冰清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，气得牙痒，忽然一伸手，从腰后摸出了一副手铐。

咔哒。

她一把扣住他左手手腕，另一边，扣在了自己右手上。

陆骁低头看着那道亮闪闪的链子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“这……这什么操作？”

楚冰清仰着脸，眼睛亮得像盛了两汪水，嘴角却硬撑着往下压。

“这样，”她说，“你就跑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