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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衍深把电脑推回她面前：“你决定发哪些。”

“我问你有没有漏隐私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内容呢？”

“事实没错。”

“有没有哪句让你不舒服？”

霍衍深看着她：“有。”

季落微的手指一下停住。

“哪句？”

“他们叫你婚内背叛。”

“我问我写的。”

“你写的没有。”

他伸手替她把滑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，指腹碰到她熬夜后微凉的皮肤。

“侨侨，你不用少说事实保护我。”

季落微心里某处轻轻陷了一下。

“那你也不能为了护我，把自己什么都藏起来。”

霍衍深的手顿了顿。

她抬眼：“别忘了你刚签过字。”

“没忘。”

“最好是。”

季落微把最终版文字发给林曼和阮织。

林曼先回复，确认法律事实表述与发送状态没有越界，但再次提醒公开说明不替代后续法律程序。

阮织隔了十分钟才回。

私人部分我不替你定。甜汤项目说明已经重核，后台、借款和分账都能对上。你发以后我同步发店铺口径。

后面又跟了一句。

还有，别用店铺账号秀恩爱。

季落微看得耳根一热，回她：我什么时候秀了？

阮织回：你让他端碗那段，后台评论已经替我回答了。

季落微飞快把手机扣到桌上。

霍衍深就在旁边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

“脸红了。”

“屋里热。”

“风扇开着。”

季落微转头瞪他：“你今晚是不是话特别多？”

霍衍深没有继续拆穿她，只把风扇往她那边转了半格。

凌晨一点四十分，三方都完成最后核对。

季落微把说明保存成最终版。

发送键就在屏幕下方。

和第一次给唐奕辞发离婚消息不一样，这一次不会只有三个人看见。她承认的每个事实、提出的每项财产诉求和不愿公开的每条边界，都会被保存、评论，被喜欢或讨厌她的人反复解释。

她甚至能想到那些话。

既然没有感情，为什么要登记。

既然想走，为什么还要钱。

既然法律关系没结束，凭什么重新爱上别人。

过去的季落微会先写一段最动人的理由，让所有人相信她不得已、她受了伤、她已经悔过。

可现在，她不想再拿一份更漂亮的表演换理解。

她确实登记过。

确实隐瞒过。

也确实要结束、要查钱，还要保护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。

这些话放在一起不够清白，却都是她做过的选择。

季落微把鼠标移到发送键上。

“阿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发了。”

霍衍深坐在离她半步远的位置，没有碰电脑，也没有替她看倒计时。

“好。”

“你就不说点什么？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比如你相信我，或者以后都陪着我。”

霍衍深看了她几秒：“你想听？”

“现在有点想。”

“发完说。”

季落微气笑了：“怎么什么都要等我发完？”

“怕你手抖。”

“你说了我就不抖了。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
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
不是等自己替她积攒勇气，也不是等她为了他的承诺按下去。

他要她先完成自己的选择。

季落微看回屏幕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再问。

她按下发送。

页面转了一圈，公开说明出现在她的个人账号首页。

第一句话是她自己写的。

最后一条边界，也是她自己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