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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下午继续。”方岭说，“这次我不是请你来猜故障。路径写清，能复现就往下走，不能就换一条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季落微摘下安全帽时，额前的头发已经被压得有些乱。

霍衍深伸手想替她拨开，她却先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先别动。”

他停住。

季落微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一眼。昨天那道擦伤已经消过毒，边缘没有再裂开。

“今天没碰线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也没白干？”

“方岭按排查点位结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

霍衍深报了一个数。

季落微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，终于松开他的手：“勉强可以。”

“只是勉强？”

“等到账再夸你。”

她说完，才自己把被安全帽压乱的头发理好。

霍衍深接过她手里的帽子，放回访客架上：“晚上出摊？”

“当然。阮织已经替我守了半天，我还欠一晚收摊。”

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
“你不用整理故障树？”

“送完再写。”

方岭抱着登记册从他们身后经过，脚步没有停：“恋爱不计进项目工时。”

季落微转头：“我们真没有——”

方岭已经出了库房。

旧电动车停在改造区外。

季落微坐上后座以后，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刻抱住霍衍深。她先从材料夹里摸出医院的补件清单，又想起刚才现场记录里的两百多毫秒。

一个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编号。

一个是短到眨眼都可能错过的异常。

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。

可霍衍深看见它们时，眼神都停在了证据出现以前。

门锁松动以前，他先看监控盲区。

旧型号留下完整记录以前，他先问安全门回路。

连她拿出婴儿腕带时，他说的也不是这是什么，而是没有原件。

季落微慢慢伸出手，从后面抱住他的腰。

霍衍深低头看了一眼她交叠在自己身前的手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

“那抱这么紧？”

“怕你又有能证明的事，忘了告诉我。”

霍衍深握在车把上的手停了一瞬。

季落微没有追问。

她只是把脸贴在他背上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——

霍衍深知道的，不只是他做过的事。

还有一些，仿佛根本不该在现在被他知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