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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渊站到白板前,问:“怎样算复现?”
“光电信号再次掉落时,同组回路同步波动,或者安全门反馈出现没到报警条件的短暂掉线。只出现其中一项,不算根因确认,只进入下一轮。”
“如果都不出现?”
“排除这条,回到安装和振动。”
钟渊用笔帽点了点第三行。
“允许记录,不允许为了证明判断去动门、拔线或调低报警条件。方岭负责现场,电工负责操作。”
“可以。”霍衍深说。
测试开始前,方岭让所有人重新站位。
霍衍深留在现场终端和控制柜之间。季落微仍在黄线外,只能看见屏幕上的三条曲线和他写在白板上的顺序。
她听不懂每一个词。
却看得懂方岭每问一句,霍衍深都没有拿“我见过”压过去。
他说的每一个判断,后面都有一个能证实,也能推翻它的动作。
这和他面对她的旧腕带时很像。
不告诉她应该相信什么。
只告诉她下一步去哪里查。
空载设备启动以后,库房里的低鸣慢慢变重。电工按计划记录冷机基线,十分钟后,控制柜内温度比初始值高了几度。
光电信号仍然稳定。
方岭看了一眼时间:“没出现。”
“历史故障都在更后面。”霍衍深说。
“那为什么只测十分钟?”
“先看门反馈趋势。”
电工把门回路的采样曲线单独放大。
最开始,反馈信号几乎是一条平直的线。又过了几十秒,曲线底部忽然出现一个很浅的缺口。
没有报警。
设备也没有停。
可现场记录里多出了一次短暂掉线,恢复用了两百多毫秒,远没有达到保护条件。
方岭脸上的试探一点点收了起来。
“门没动。”他说。
现场电工立刻确认:“没人碰门,联锁也没动作。”
霍衍深没有说自己对了。
他让电工把同一秒的共回路和光电信号叠在一起看。三条线里,共回路先出现一次极短波动,门反馈跟着短暂掉线,光电信号只轻微下探,没有掉到报警条件。
“这次没有停机。”方岭说。
“所以只能证明这条路径存在。”霍衍深看着屏幕,“不能证明三次停机一定都由它造成。”
“下一步呢?”
“把历史故障时的运行条件补齐,再做长一点的热机测试。门回路单独列风险,不和传感器一起糊过去。”
钟渊在硬皮本上写了两行。
“原始记录留在现场,测试条件和人员站位一起写进现场记录。下一轮加温升测点,门回路的掉线和恢复时间单独看。没有受控方案之前,不允许断电测试,也不允许任何人站到门内。”
方岭问:“这条路值得继续?”
“值得继续验证。”钟渊说,“不是背书。”
他看向霍衍深。
“下一轮你仍然只给路径,现场权限不变。”
“好。”
方岭没有像上次那样继续追问霍衍深的履历。
他把现场记录交给孟工封存,又和钟渊、值班电工一起确认第二轮测试时间。所有记录都留在库房办公室,霍衍深只拿到一张点位结算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