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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曼宁答应得很快，又看向季落微：“容小姐，你们账号正在热度窗口。材料我们会补，样品你们也可以尽管测。但平台排期不等人。先把意向和基础海报框架跑起来，能省至少两天。”

她说的每一部分都不是假的。

可季落微还是想起了霍衍深写在早餐小票背面的四行字。

稳定性报告补全。

实际冷链温控记录。

目前一项也没有真正补到手。

“我们带走看？”季落微下意识问。

阮织看了她一眼。

季落微也反应过来。

有些问题不用马上显得很懂。她第一次接触预包装产品，能问错，也能补问。重要的是别因为怕露怯，就把没懂的地方跳过去。

她重新说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今天先把这份意向确认书逐条看完。没看懂的地方，当场问清楚。”

许曼宁笑了笑：“当然。”

——

霍衍深到的时候，季落微和阮织还坐在共享备餐间里。

桌上没放咖啡，只有青梨的样品箱、两杯温水和一份被阮织批得发红的意向确认书。

他应该刚从复测现场回来，深色外套搭在手臂上，黑色短袖后背还有一小块汗湿的痕迹。工具包没放下，先把一份路上买的饭团放到季落微面前。

“先吃。”

季落微立刻反驳：“吃了两杯银耳羹。”

“那叫试样。”

“也进肚子了。”

霍衍深没有跟她争，把瓶盖拧开，水也放到她手边。

阮织靠在椅背上：“我作证，她刚才谈毛利的时候比试样时精神，不会饿晕。”

季落微拆开包装，咬了一口：“阮织，你现在到底站哪边？”

“站账这边。”

霍衍深没参与她们斗嘴。他洗过手，拆开一杯留作现场复尝的样品，先看批次卡，又尝了一口。

季落微盯着他：“怎么样？”

“好喝。”

“我就说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刚要得意，霍衍深把杯盖重新扣上。

“这一杯好喝。”

季落微嘴角顿住：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一杯和一千五百杯的区别。”

阮织用笔敲了敲意向确认书：“我也这么说。可这份不付款、不锁采购量，材料通不过可以退出。现在签，能保住独家价和档期。”

霍衍深低头看她批出的条款。

“退款责任没定。”

“放到三方正式协议，没定不付款、不上架。”

“报告呢？”

“承诺正式采购前补。”

霍衍深抬眼看季落微。

“你想签？”

她咬着饭团，没立刻说话。

早上他问她想不想做。

现在答案已经更明显了。

她喜欢那杯甜羹，也喜欢包装，喜欢平台首页的两个小时，更喜欢把首批一千五百杯卖出去以后，别人再看她时会换一种眼神。

她不想错过。

“只是意向。”季落微说，“不付钱，不签正式采购。报告和退款条款不到，我们可以停。”

这句话听起来很稳妥。

也给她留足了继续往前走的理由。

霍衍深没有接过纸替她找更多漏洞。

“样品好，不等于批量稳。”他说，“别把意向当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