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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存编号重新确认。
同样的正常开门动作,又做了一遍。
锁舌释放正常。
门打开以后,报警再次延迟出现。
两次。
不是屏幕闪错,也不是某个人手滑改了条件。
霍衍深的预警规则,把控制模块自身的缓冲延迟,当成了门锁正在变慢。
周砚在记录表上重重画了一条线。
“主风险复现,不代表这条报警规则能直接用。”
霍衍深说:“不能用。”
“你前版写的是达到这个时点进入高风险预警。”
“前版边界错了。”
“错的不只是一个数字。”周砚把两个模块的时间线摆到一起,“你把旧模块的响应方式套在了新模块上。采样期也不够,根本不知道它在不同负载下会缓冲多久。”
方岭看着排期表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套预警本来要跟下一阶段整改一起评审。现在重测,现场节点至少往后推三天。”
“三天只是重新采样。”周砚说,“要不要继续用这条路径,还得等结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岭语气也硬了,“我是在算谁去跟施工方解释,不是让你把问题压过去。”
两个人之间的火刚冒出来,钟渊便敲了一下记录屏。
“先封存当前结果。”
方岭闭了闭眼,转身去确认测试停止状态。
钟渊看向霍衍深:“你有什么异议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误报原因?”
“现阶段只能确认与版本缓冲有关。具体边界要补采样。”
“旧经验还能不能作为当前阈值依据?”
“不能。”
他一句句答完,声音仍然稳。
季落微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,指甲压进了掌心。
测试区靠门的位置,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还以为送餐员真能装一回天才。”
声音不大。
可隔离门刚打开,周围又静,足够让人听清。
季落微猛地转过头。
说话的是陈望,负责今天接线复核的年轻技术员。前一天旧版预警表里,有两组采样是他跟着补的;如果这条路径推倒重来,他也要陪着项目组重新跑现场。
他脸色一直不太好看,被她看住后,手里的线夹僵了一下,很快低头去收线,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。
季落微已经往前走了一步。
霍衍深没有拉她。
她自己停住了。
门正常打开,报警却亮了——这是事实。
陈望被延期和返工压得火大,也是事实。
可他拿职业踩人,同样发生了。
她不能为了后者,把前者一起骂没。
“方岭。”季落微开口。
“听见了。”
方岭抬头看向陈望:“测试讨论按数据说。再拿职业替结论,离开测试区。”
陈望脸上一阵难堪:“我就是——”
“那句话单独记。”季落微打断他,语气明显不善,“别塞进技术结论里,也别等散会以后说没人拿他的工作羞辱他。”
周砚看了她一眼。
“误报数据也一条不删。”他说。
“本来就不能删。”季落微回得很快。
她走到旁听屏前,确认两次报警的时间都还在,才把自己的观察记录合上。
没有问能不能改备注。
也没有说这两次不算。
霍衍深隔着几步看着她。
她看得很认真,连第二次正常开门的时间都对了两遍。
他知道这是她刚学会的负责方式。
可另一个念头仍旧从那两次确认里钻出来。
如果她要决定一个人还值不值得靠近,也会不会先把所有错误留好?
散会前,季落微从包里摸出一颗糖。
她没有当众哄他,只在经过时塞进他握紧的手心。
“别捏自己。”
霍衍深手指一松。
那颗糖的包装被掌心压出几道褶,却没有破。
钟渊已经把两次误报调到主屏上。
门开启信号是绿色。
报警记录却在后面亮出两道刺眼的红。
“项目节点暂停。”他说,“当前封存样机的机械风险保留,报警结论降级。要不要扩到现场同批设备,等补采样和编号核对,不许用这一台直接推全部。”
没人反驳。
钟渊又看向霍衍深。
“今天下班以前,把前版为什么会误报、哪部分证据不足、准备怎么修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。”
霍衍深合拢手指,把那颗糖握稳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