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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碗药喝下去的时候，沈聿白的手不抖了。

不是慢慢不抖的，是喝完最后一滴，他把碗放在桌上，手指稳稳当当，碗底磕在桌面上，一声轻响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翻过来，又翻过去。

骨节分明，指腹有茧，虎口那道疤还在。但那双手是稳的，跟从前一样稳。

温岁安站在旁边，伸手搭在他脉搏上。

脉象有力，跳动均匀，不像之前那样时快时慢、时有时无。
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
沈聿白抬起头看着她。

“毒素清了。剩下的就是调理身体，慢慢养。”

“叮。”

意识深处，系统响了。

【主线任务：救治沈聿白。完成度：100%。】

【任务奖励：1000积分。古方《金针渡穴》已发放至空间。】

【当前余额：1296积分。】

温岁安在心里应了一声，没有查看。

沈聿白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
不是之前那种扶着墙、走一步喘一步的走法，是正常的走，步子迈得开，腰背挺得直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东厢房的门，站在院子里。

阳光落在他身上。

十一月的阳光不烈，暖暖的，照在他深灰色的棉袄上。

他仰起头，闭了一下眼，又睁开。

沈梓恒从灶房探出头来，看见他站在院子里，愣了一下。

“爸？”

“嗯。”

沈梓恒跑出来，站在他面前，仰着脸看他。

看了好几秒，嘴角咧开了。“爸，你真的好了？”

“好了。”

沈梓恒扑过来抱住他的腰，脸埋在他胸口。

沈聿白伸手放在他头顶上，没有说话。

沈梓潼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子上，手里攥着红头花。

她看着沈聿白，眼睛不是散的，是聚的，在他脸上停了两秒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看手里的红头花。

温岁安从东厢房出来，站在灶房门口，看着院子里这一幕。

沈聿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。“中午我来做饭。”

温岁安愣了一下。“你会做？”

“试试。”

沈聿白站在灶台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面前摆着一块肉、几根葱、一把青菜。

他拿起刀，把肉切成片。

切得不快，但每一刀都稳，薄厚均匀。

温岁安靠在灶台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
沈梓恒蹲在灶台边添柴，时不时抬头看他爸一眼。

锅里放油，油热了，他把肉片倒进去。

“滋啦”一声，油烟冒起来。

他用锅铲翻炒，肉片在锅里翻了几下，变了颜色。

放盐，放酱油，放葱段，再炒几下，出锅。

一盘葱爆肉片，颜色红亮，葱香混着肉香，在灶房里散开。

沈梓恒站起来，伸着脖子往盘子里看：“爸，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？”

“在部队的时候。野外拉练，自己架锅做饭，不做就得饿着。”

沈聿白又炒了一个青菜，煮了一锅汤。

汤是白菜豆腐汤，白水煮的，放了盐和几滴油，清清淡淡的。

他把菜端到灶台上，碗筷摆好。

“吃饭。”

四个人蹲在灶台边，一人一碗米饭。

沈梓恒夹了一筷子肉片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眼睛亮了。“爸，好吃！”

沈聿白看了温岁安一眼。

温岁安夹了一筷子，吃了。“还行。”

“还行是好吃还是不好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