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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聿白正蹲在灶台边劈柴，看见温岁安回来，站起来：“今天这么早？”

“下午没什么人，关了。”温岁安把布包挂好，走到院子里：“晚上不煮饭了，窑东西吃。你把那两只鸡杀了。”

沈聿白看了她一眼：“两只都杀？”

“都杀。一只窑，一只炖汤。明天你要走了，给你送行。”

沈聿白嘴角掠起浅笑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去抓鸡。

两只老母鸡正在墙角刨土，看见沈聿白走过来，咯咯咯地叫着跑开了。

沈聿白追了两步，弯腰一扑，抓住了一只。

另一只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起来，被他一只手抓住了。

“你还会抓鸡？”温岁安靠在灶台边看着。

“在部队的时候，野外拉练，抓过。”沈聿白把两只鸡的脚绑了，挂在院角的木桩上，从灶房里拿了刀出来。

周晚宁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两只鸡，有点不忍心：“真的要杀啊？”

“不然呢？你吃素？”温岁安看了她一眼。

周晚宁缩了缩脖子：“吃就吃吧。”

沈聿白杀鸡的动作很利索，割喉、放血、烫水、拔毛，一气呵成。

不到一刻钟，两只鸡就光溜溜地挂在那里了。

温岁安看着那两只光鸡，忽然笑了。

“笑什么？”沈聿白头也没抬。

“笑潼潼。她要是看见这两只鸡，不知道该什么表情。”温岁安嘴角弯着：“还好她去牛棚了，没看见。”

沈梓恒从里屋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，在地上划拉着：“妹妹早就不喜欢鸡了。她现在喜欢双胞胎家的羊，天天想去胡家看羊。”

“那两只羊要是知道她喜欢，也得跑。”温岁安说。

几个人都笑了。

温岁安把食材一样一样摆出来。红薯、芋头、板栗、甘蔗。

甘蔗是前两天张桂兰送来的，紫皮的，节长，水分足，窑出来味道好。

还有一碗糯米饭，早上多煮的，正好用上。

“这个季节没有荷叶了。”温岁安皱了皱眉。

周晚宁蹲在旁边，想了想：“用芭蕉叶。村口那棵芭蕉树，叶子大得很。我上次看见有人用芭蕉叶包东西蒸。”

“好主意。”温岁安站起来，朝院子里喊了一声：“梓恒！”

沈梓恒从院角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根木棍：“安安姑姑？”

“你去割几片芭蕉叶。再去我姥家把双胞胎叫来，一起窑东西吃。”

沈梓恒把木棍往地上一扔，撒腿就跑。

跑到院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问了一句：“割几片？”

“十片。大的。”

“好！”

沈梓恒跑了，脚步飞快。

过了不到一刻钟，院门外传来一阵笑声。

“飞了飞了！我的翅膀最大！”是胡守信的声音。

“你的翅膀破了！你看我的！”是胡守智。

三个人冲进院子。

沈梓恒跑在前面，手里举着一片巨大的芭蕉叶，叶子比他人还高，他举过头顶，叶子在风里呼啦呼啦响。

胡守信跟在后面，也举着一片，叶子破了一个洞，风从洞里灌进去，呼啦呼啦地响得更厉害。

胡守智最后，举着两片，一边一片，像两只翅膀。

“安安姐！我们飞回来了！”胡守信把芭蕉叶往地上一放，喘着气。

“你们是走回来的，不是飞回来的。”温岁安蹲下来把芭蕉叶一张一张铺开。

“我们飞了一路！”胡守信比划着：“叶子当翅膀，风一吹就飞起来了。”

“那你飞到天上去了没有？”周晚宁笑着问。

“差一点。”胡守信认真地想了想：“芭蕉叶太小了，要是再大一点，就飞起来了。”

几个人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