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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聿白已经把鸡处理好了，两只光鸡放在案板上，用刀在鸡身上划了几道口子。

温岁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各种调料。

盐、花椒、八角、桂皮，还有一小瓶酱油。

“这是料包。”温岁安把料包递给沈聿白：“你给鸡按摩，把调料抹匀，腌一会儿。”

沈聿白接过料包，把盐和花椒撒在鸡身上，开始揉。

他的手劲大，揉得鸡皮发红，调料渗进肉里。

温岁安蹲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
“你从哪学的这些？”沈聿白问。

“看书学的。”温岁安的语气很平：“书上有菜谱。”

沈聿白看了她一眼，没再问。

他把两只鸡揉好了，放在盆里，用布盖着，腌着。

周晚宁蹲在灶台边，把糯米饭倒进一个大碗里。

她往里面加了盐、几滴酱油，用筷子拌匀，又用手捏了捏，尝尝咸淡。

“咸淡刚好。”她把碗递给温岁安：“你来包？”

温岁安把芭蕉叶铺开，用勺子舀了一勺糯米饭放在叶子中间，压平，再放一块鸡肉，再盖一层糯米饭，然后包起来。

芭蕉叶折了又折，用细麻绳扎好。

周晚宁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包，包了一个，歪歪扭扭的，又拆开重新包。

“你包的像个粽子。”温岁安看了一眼。

“粽子就粽子，能吃就行。”周晚宁把芭蕉叶扎好，放在旁边。

红薯不用包，直接丢进去就行。

芋头也不用包，板栗也不用。

甘蔗要包一下，不然灰进去了没法吃。

温岁安把甘蔗切成段，用芭蕉叶包好，扎紧。

院角，沈聿白已经垒好了土窑。

土窑是用土块垒的，底下掏了一个洞，洞口朝风，旁边堆了一捆干树枝。

沈聿白蹲在洞口，用火柴点了一根干草，塞进去，火苗蹿起来，舔着土块。

胡守信蹲在旁边，眼睛盯着火：“沈哥哥，什么时候能好？”

“等土块烧红了就行。”沈聿白往洞里添了几根树枝，火更旺了。

胡守智也蹲过来，跟胡守信挤在一起：“哥，你说里面能窑几个红薯？”

“好多。”

“够不够咱们吃的？”

“够。”

胡守信咽了口唾沫，不再问了。

沈梓恒从灶房端了一壶水出来，放在旁边，又回去端了几个碗。

他蹲在土窑旁边，帮着添柴，脸上被火烤得红红的。

牛棚的人来了。

沈梓恒去叫的，跑了一趟又一趟。

程婉桢走在前面，手里提着一个布包，包里是银针和药：“岁安，你叫我们来窑东西？”

“嗯。”温岁安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今天提前下工了，想着大家好久没聚了。聿白明天要走，给他送行。”

程婉桢看了沈聿白一眼，唇角松弛微弯：“聿白，明天走了？”

“嗯。程姨。”

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会的。”

周秉文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书翻开，眼睛没看路。

程婉桢拉了他一把：“看路。”

“看着呢。”周秉文把书合上，夹在胳膊底下。

云书佩走在最后面，牵着温戎川的手。

温戎川的腿脚不利索，走得不快，但腰背挺得直直的。

他走进院子，看了一眼土窑，嘴角动了一下：“窑东西？”

“嗯。”温岁安走过去，扶着他。“爷爷，您坐这儿。火烤着暖和。”

温戎川在灶台边的凳子上坐下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，看着土窑里的火。

火苗蹿起来，映在他脸上，一明一暗的。

云书佩挨着他坐下，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：“冷吗？”

“不冷。”温戎川看了她一眼，唇侧浮起笑意：“火烤着呢。”

土块烧红了。

沈聿白用木棍把火灭了，把洞口堵上，然后用木棍在土窑顶上捅了一个洞，把包好的鸡、糯米饭、红薯、芋头、板栗、甘蔗一个一个塞进去，塞满了，再把土窑敲塌，滚烫的土块把食材埋住。

“好了？”胡守信蹲在旁边，眼睛盯着土堆。

“好了。”沈聿白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等一个小时。”

“一个小时好久。”胡守信嘟囔了一句。

“你去玩，玩累了时间就到了。”张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，手里端着一盆切好的萝卜：“安安，我给你带了点萝卜，窑着也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