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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岁安点了点头，没有接话。

饭吃完了。

张桂兰和田福英收拾碗筷，胡守礼和胡守信抢着去洗碗，胡守智蹲在灶台边添柴。

沈梓潼困了，靠在温岁安怀里，眼睛半闭着，手里还攥着红头花。

胡守礼从灶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手：“安安，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
“不用，路不远。”温岁安把沈梓潼抱起来，小家伙趴在她肩上，小手攥着她的衣领。

“天黑，路不好走。”胡守礼把手电筒拿起来：“沈聿白不在家，你们三个走夜路不安全。”

温岁安没有推辞。

三个人出了院门，沿着土路往回走。

月亮挂在天上，圆圆的，亮亮的。

风从甘蔗田那边吹过来，凉丝丝的。

胡守礼走在前面，手电筒的光柱在脚前晃。

沈梓恒跟在他后面，时不时回头看温岁安一眼。温岁安走在最后面，怀里抱着沈梓潼。

到了沈家门口，胡守礼停下来，把手电筒递给温岁安：“进去吧。门锁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胡守礼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：“安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沈聿白不在家，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，晚上把门关好。有什么事，去叫我。我在家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胡守礼走了。

脚步声在土路上渐渐远去。

温岁安推开院门，走进灶房，把门从里面插上。

她把沈梓潼放在里屋的床上，给她盖好被子。

沈梓潼翻了个身，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攥着被角，又睡过去了。

沈梓恒已经躺在最里面了，面朝妹妹的方向，眼睛闭着。

但温岁安知道他没睡着。他的睫毛在颤。

“梓恒。”

沈梓恒睁开眼。

“你爸走了，这几天你帮我看着门。”

“好。”沈梓恒的声音闷闷的：“安安姑姑，我爸会回来的吧？”

“会。”温岁安说：“三五天就回来了。”

沈梓恒闭上眼，唇角松弛微弯。

温岁安把灯吹灭了，躺在最外面，睁着眼，盯着头顶的房梁。

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，落在她手背上。

她想起今天在灶房里说的话。

她也可以不去部队。不是赌气，是真的不想去。

她放心不下牛棚的老头，放心不下姥姥姥爷，放心不下卫生所的病人。

可是沈聿白呢？

她说不出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。不是不喜欢，也不是喜欢。是说不清。

温岁安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闭上眼。

不想了。想多了头疼。
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