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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。
温岁安和李显珠一起去了东厢房。
李老太靠在床头,精神比早上好了些。
李显珠在床边坐下,拉住她的手。
“妈,我跟二丫商量了。以后我回来照顾您。不走了。”
李老太的眼泪又涌出来了:“显珠……你……你愿意?”
“愿意。”李显珠握着她的手:“您别想那么多了。以前的事,过去了就过去了。以后我管您,李铁军那边,我去对付。”
李老太的嘴张了好几次,挤出几个字:“他……他怕你吗?”
“他怕不怕是他的事,我该怎么做是我的事。”李显珠的声音很大:“您放心,我不是八年前那个被您一句话就气走的丫头了。我现在什么苦都吃过,什么气都受过,我不怕他。”
温岁安站在门口,开口了:“奶奶,您得自己立起来。您要是不想回去,谁逼您都没用。您要是想回去,就得拿出当家的样子来。您才是长辈,不是李铁军。他一个孙子,有什么资格管您?”
李老太的嘴唇在抖。
“您想想,这房子是用我爸的钱盖的,您住得名正言顺。李铁军住着您的房子,还不管您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李显珠在旁边接话:“就是!妈,您别怕。有我和二丫在,他翻不了天。您要是再软软弱弱的,回去了还是受欺负。”
李老太看着她,又看了看温岁安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点了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回去。”
李显珠拍了一下巴掌:“这就对了!”
第二天。
一行人出发了。
温岁安、李显珠、何金柱、何小军,还有胡红征、张桂兰。
胡红征开着手扶拖拉机,张桂兰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棍子,说是要防身用。
李老太能自己走路了,但腿还不太利索,何金柱扶着她。
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了大溪村。
村口的大榕树下,几个老人正在下棋。
看见拖拉机停下来,抬起头,一眼认出了李老太。
“哎,那不是李老太吗?”
“她不是被孙子扔了吗?怎么回来了?”
“后面那是谁?显珠?显珠回来了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。
不到一刻钟,李家院门口围了二三十号人,里三层外三层,踮着脚尖往里看。
刘晓莉从灶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她看见院门口站着的李显珠,愣了一下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。原来是姑姑回来了。”
李显珠站在院子中间,上下打量了刘晓莉一眼:“你就是李铁军娶的那个媳妇?”
“是又怎样?”刘晓莉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,两只手抱在胸前:“姑姑大老远跑回来,是来走亲戚的?”
“走亲戚?”李显珠的声音拔高了:“我回我妈家,你说我走亲戚?你算什么东西?”
刘晓莉的脸色变了:“我算什么东西?我是李铁军的老婆,这个家的女主人。姑姑嫁出去这么多年了,回来指手画脚的,不好吧?”
“女主人?”李显珠往前走了一步:“这个家的房子是我二哥的抚恤金盖的,你住着别人的房子,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女主人?你脸皮怎么这么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