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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？”

“我骗你干什么？”刘晓莉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：“你忘了我继父是干什么的了？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，上上下下都认识。李二丫要是敢去闹，我让我继父出面，看谁怕谁。”

李铁军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那房子的事呢？”

“房子的事更不怕。”刘晓莉唇角阴恻恻勾了一下：“房本上写的是你爸的名字，不是你奶奶的。她一个老太婆，改什么改？公社能听她的？做梦去吧。”

李铁军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
堂屋里，李显珠正在收拾东西，何金柱在劈柴，李老太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。

“那老太婆回来了，咱们以后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办？过咱们的。”刘晓莉靠在床柱上：“她们住她们的，咱们住咱们的。谁怕谁？等过几天，我让我继父来一趟，看李二丫还敢不敢嚣张。”

李铁军点了点头：“行。你让你继父快点来。”

“急什么？”刘晓莉笑了：“先让她们得意几天。等李二丫走了，就剩那个老太婆和那个嫁出去的姑姑，能翻出什么浪来？”

李铁军也笑了：“还是你有主意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刘晓莉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：“你娶了我，是你的福气。以后在棉纺厂，我继父多关照你，升职加薪不是问题。”

李铁军抓住她的手，攥在手心里：“还是我媳妇好。”

刘晓莉把手抽回来，唇角暗藏阴狠轻轻上扬：“行了，出去看看她们在干什么。别让她们把咱家搬空了。”

李铁军推开门，走到堂屋。

李显珠正在擦桌子，看见他出来，抬了一下眼皮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。”李铁军站在门口，两只手插在兜里：“姑姑，你回来了，家里热闹了。”

“热闹？”李显珠把抹布往桌上一摔：“李铁军，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。你好好过日子，我不会找你麻烦。你要是再欺负你奶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
李铁军的脸僵了一下，转身回了里屋，把门关上了。

李显珠拿起抹布，继续擦桌子。

拖拉机开回田溪村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温岁安从车上跳下来，张桂兰跟在后面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安安，你小姑回来了，你奶奶那边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
“嗯。”温岁安推开院门，灶房里的灯亮着。

沈梓恒蹲在灶台边添柴，沈梓潼坐在小凳子上，手里攥着红头花。看

见温岁安进来，沈梓潼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抱住她的腿。

“姑姑……姑姑……”

温岁安蹲下来，把她抱起来：“潼潼乖。”

沈梓恒从灶台边站起来，看了温岁安一眼：“安安姑姑，我爸还没回来。”

“快了。”温岁安把沈梓潼放在凳子上，摸了摸沈梓恒的头：“过几天就回来了。”

沈梓恒点了点头，低下头继续添柴。

温岁安站在灶台边，看着灶膛里的火。

火苗蹿起来，映在她脸上，一跳一跳的。

沈聿白，你在哪？

她没有说出口，只是在心里问了一声。

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下，火星子溅出来，落在地上，灭了。

她把粥盛出来，放在灶台上晾着。

沈梓恒端了一碗，一勺一勺喂沈梓潼。

“潼潼，张嘴。”

“啊......”沈梓潼张嘴，吃了，又张嘴等着下一勺。

温岁安靠在灶台边，看着他们。

日子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