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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洪刚听完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还有这种事？走，跟我进去。”

他转身看了门卫一眼：“你拦的人，是我救命恩人。下次记住了。”

门卫的脸白了，连声说“是是是”，退到一边去了。

李显珠凑到温岁安耳边，小声问：“二丫，这老先生是谁？”

“之前他在路上晕倒了，我搭了把手。”温岁安低声说。

李显珠张了张嘴，没再问了，跟在后面走。

郑洪刚领着温岁安和李显珠走进厂区，直接上了三楼。

走廊尽头有一间办公室，门上的牌子写着“厂长办公室”。

郑洪刚没敲门，推门进去了。

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。
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。

他看见郑洪刚进来，赶紧站起来。

“爸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郑洪刚没理他，在沙发上坐下，指了指温岁安：“这是我救命恩人。她有话跟你说。”

厂长郑卫东看了温岁安一眼，又看了他爸一眼，把钢笔放下：“这位同志，什么事？”

温岁安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从王建国给她找的工作，到李铁军顶替，到现在想把名额要回来给小姑。

郑卫东听完，眉头皱了一下：“李铁军？他是哪个车间的？”

“搬卸工。”

郑卫东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：“让李铁军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又看了李显珠一眼：“这位是你小姑？”

“是。”温岁安点头。

“会什么手艺？”

李显珠连忙接话：“厂长，我会绣花、织布、裁衣服。在老家的时候，村里人的衣服大半是我做的。”

郑卫东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与此同时，棉纺厂另一头的办公室。

刘晓莉坐在继父李有才的腿上，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，另一只手在他胸口画圈。

“爸。人家说了，李铁军那个工作快保不住了。李二丫那个贱人今天要来闹，你帮不帮我嘛？”

声音又甜又腻，尾音往上翘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。

李有才五十多岁，秃顶，肚子大得撑开了衬衫扣子，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在刘晓莉腰上捏了一把。

“帮，怎么不帮？我让门卫拦着了，她们进不来。”

“万一进来了呢？”刘晓莉嘟着嘴。

“进来了也不怕。我跟厂长关系好，说句话的事。”李有才的手往下滑，刘晓莉扭了一下，没躲开。

“爸，您真好。”刘晓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
两个人抱在一起，腻腻歪歪的。

“砰砰砰。”有人敲门。

李有才赶紧把刘晓莉从腿上推下去，整了整衣领。

刘晓莉也站起来，拢了拢头发，退到沙发上坐下，拿起一张报纸假装看。

“进来。”

李铁军推门进来，脸色发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：“爸。厂长叫我去办公室，说是李二丫来了！”

刘晓莉的脸变了：“来了？门卫不是拦着了吗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反正厂长让我去。”李铁军急得快哭了：“爸，你帮我。我工作要是没了，咱们家就完了。”

李有才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急，我跟你一起去。我跟厂长熟，说两句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