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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岁安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走。

“我还想了一件事。”沈聿白停下来，看着她。

温岁安也停下来。

“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：“不是因为你嫁给了我，不是因为两个孩子需要人照顾。是因为我想跟你过。这十天，我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。晚上闭上眼最后一个想的也是你。”

温岁安看着他。

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
“沈聿白，我......”

“你不用现在回答我。”沈聿白打断她：“你慢慢想。等你想好了，再告诉我。不管多久，我都等。”
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温岁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深灰色的大衣，宽肩窄腰，步子迈得又大又稳。

她想起姥姥说的话：“你没开窍。”

也许姥姥说得对。

她不知道什么叫喜欢。

前世没喜欢过谁，这一世也没想过。

沈聿白对她好，她不反感。

他做饭、洗碗、接她下班、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站出来。

但这些是喜欢吗？

她说不清。

她只是觉得，有他在，日子没那么难过了。

温岁安加快脚步，跟上去。

两个人走在土路上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前一后，在土路上拖出两条细细的黑线。

到了沈家，温岁安进了灶房。

沈聿白跟进来，蹲在灶台边添柴。

“你歇着吧。赶了那么久的路。”温岁安把围裙系上。

“不累。”沈聿白往灶膛里添了根柴：“在部队比这累多了，三天三夜不合眼都试过。”

温岁安没再说什么，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番茄，洗干净，切成块。

又从碗柜里拿出四个鸡蛋，打在碗里，用筷子搅散。

锅里放油，油热了，蛋液倒进去，“滋啦”一声，金黄色的蛋花在油里散开。

她用锅铲翻了翻，盛出来。

再放油，番茄倒进去，炒出红红的汤汁，再把蛋花倒回去，加盐，加一点点糖，翻炒几下。

另一边，沈聿白已经把水烧开了。

面条下锅，煮软了捞出来，过了一下凉水，盛在四个大碗里。

番茄鸡蛋浇在面上，红红黄黄的，好看。

“吃饭了。”温岁安喊了一声。

沈梓恒从里屋跑出来，沈梓潼跟在他后面，摇摇晃晃的，手里攥着红头花。

看见沈聿白，沈梓潼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啊......”地叫了一声，蹒跚着跑过来，抱住他的腿。

“爸......爸......回......来了......”

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，奶声奶气的。

沈聿白愣住了。

他蹲下来，两只手扶着沈梓潼的肩膀，看着她的脸。

“潼潼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