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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家正在吃午饭。

方镇山蹲在灶台边，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
方志强坐在桌边，面前摆着一盘炒鸡蛋、一盘腊肉。

张爱英坐在他旁边，低着头，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
沈聿白走过去，一把掀翻了桌子。

碗碟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，菜汤溅得到处都是。

方志强猛地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......你干什么？你疯了？”

沈聿白没说话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
方志强往后踉跄了两步，撞在墙上，后脑勺磕在砖头上，闷响一声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沈聿白已经跟过来了，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从墙上拽起来，又是一拳。

鼻梁骨“咔嚓”一声，血从鼻孔里喷出来，溅在沈聿白的袖子上。

“你敢打我......”方志强挣扎着要还手，一拳挥过来。

沈聿白偏头躲开，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手腕脱臼了。

方志强疼得叫了出来，声音又尖又哑。

“你......你放开......我......我的手......”

沈聿白没放，又揍了几拳，每一拳都砸在肉厚的地方，不打要害，但疼得方志强直抽气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？”沈聿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方志强捂着脸，血从指缝里往外渗：“知......知道......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沈聿白松开他，方志强顺着墙滑下去，蹲在墙角。

张爱英从凳子上站起来，想上前，对上沈聿白的目光，又退回去了。

那目光不凶，但冷，冷得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像被掐住了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方镇山蹲在灶台边，手里还端着那碗粥，动都不敢动。

他的嘴唇在抖，碗在抖，粥洒了一手，烫了也不敢松手。

沈聿白站在屋子中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志强。

“这一顿，是开胃菜。”

方志强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唇在抖。

“刘招娣在农场，我会让人给她加料。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沈聿白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：“还有你，棉纺厂的临时工，也别想干了。我会跟上面说一声，你那个岗位，换人。”

方志强的脸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......你不能......那是我好不容易......”

“好不容易什么？好不容易靠着我妈的关系进去的？”沈聿白打断他：“你用我妈的钱买的临时工名额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
方志强不说话了。

“你们一家，从我妈还在的时候就开始算计。”沈聿白的声音低下来，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：“我妈的嫁妆，你们吞了多少？我妈留给我的东西，你们拿了多少？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
方镇山的碗掉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

他蹲在那里，两只手抱着头。

“聿白......你舅妈她......她已经知道错了......”方镇山的声音又小又哑。

“知道错了？”沈聿白看着他：“她被判了五年，那是她应得的。你们......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方镇山蹲在灶台边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张爱英站在墙角，腿在抖，扶着墙才没倒下去。

她看了方志强一眼，方志强蹲在墙角，脸上的血还在往外渗，她没有上前，转身进了里屋，把门关上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，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