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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安静了。

沈聿白放下筷子，坐直了身体：“查了一些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沈聿白看了温岁安一眼，又看了看胡红征、胡红军，沉默了一下。

“我的疯病，不是意外。”

胡大有的眉头皱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有人在我脑袋里扎了五根银针，封住了穴位。还给我注射了精神毒素。”沈聿白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“两种东西加在一起，导致我意识混乱、情绪失控，变成了疯子。”

桌上彻底安静了。

胡红征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张桂兰端着碗的手僵住了。

田福英张着嘴，忘了合上。

许香芝手里的菜掉在地上，她没捡。

胡大有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谁干的？”

沈聿白看了他一眼：“姥爷，这事我现在还不能全说。但我能说的是......我继母，脱不了干系。”

“你继母？”胡红征的声音大了。

“是她。”

胡红征把筷子往桌上一搁：“我早就觉得那个女人不对劲。当着人面一套，背后一套。她就送你下乡那次来了一趟，后来再也没来看过你。倒是给刘招娣寄了不少东西。”

“东西是寄给刘招娣的，不是给我的。”沈聿白的声音很平：“她跟刘招娣之间有交易。钱给刘招娣，东西给刘招娣，让刘招娣盯着我。刘招娣拿了好处，自然替她办事，也替她瞒着。”

胡大有把酒杯放下：“聿白，你们这个家，太乱了。安安要是跟你回去，你继母能放过她？”

沈聿白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：“姥爷，我不会让安安受委屈。”

“你说不会就不会？”胡大有看着他：“你继母敢给你下毒，她还有什么不敢干的？安安去了京都，人生地不熟，你怎么护她？你天天在部队，她一个人在家，你继母想害她，防不胜防。”

沈聿白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“我不是说你不好。”胡大有叹了口气：“我是说，你们家太复杂了。安安年纪小，又是个实心眼的孩子，我怕她吃亏。”

许香芝在旁边开口了：“老头子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
胡大有看了她一眼。

“聿白不是说了吗，他在查。这事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楚的，你得给他时间。”许香芝把筷子放下，声音不急不慢：“你现在逼他，他拿什么保证？他能保证的是他会尽力。你要是连尽力都不让他尽力，那安安嫁他图什么？”

胡大有不说话了。

“再说了，继母是继母，聿白是聿白。”许香芝看着他：“你不能因为继母不是好东西，就把聿白也一棍子打死。他对安安好不好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胡大有的嘴角抽了一下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没再说话。

胡红军站起来，拿了一个酒碗，倒满，推到沈聿白面前：“聿白，陪我喝两碗。”

沈聿白端起酒碗，一饮而尽。

胡红军又倒了一碗。

沈聿白又喝了。

胡红征也倒了一碗，端起来：“聿白，我这个当大舅的，别的话不多说。你对安安好，我认你这个外甥女婿。你要是对她不好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
“大舅，我不会。”沈聿白端起碗，喝了。

胡大有也端起了碗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沈聿白。

沈聿白端起碗，敬了他一下，仰头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