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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空悬着一轮圆月，清辉闪闪。

风穿过葱郁的甘蔗林，携来丝丝凉意。

温岁安走路不稳，走两步歪一下，沈聿白一直扶着她的腰，没有松手。

“沈聿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背我。”

沈聿白停下来，看了她一眼。

月光落在她脸上，她的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亮的，瞳孔里映着他的脸。

“你刚才说背我回去的。”

温岁安的声音软绵绵的，带着酒意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耍赖。

沈聿白唇角悄无声息地弯了弯，蹲下来：“上来。”

温岁安趴在他背上，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，脸贴在他肩窝里。

沈聿白站起来，托着她的腿，往前走。

她比他想象的轻，轻得像一捆柴，瘦小的身体贴在他背上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的心跳。

“沈聿白。”

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身上好热。”

“走路走的。”

“比灶膛还热。”她又说了一句，含混不清的。

沈聿白唇瓣浅浅弯着：“你醉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说没有的时候，就是醉了。”

温岁安不说话了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，呼吸又轻又匀。

沈聿白以为她睡着了，放慢了脚步。

“沈聿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师父他们会没事的吧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老头也会没事的吧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托了人。上面也有人保他们。”

温岁安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保证。”

“我保证。”

温岁安把脸往他脖子里拱了拱，像一只找温暖的小猫。

她的嘴唇贴在他脖子上，呼吸温热，沈聿白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土路照得发白。

到了沈家院门口，沈聿白停下来。

“到了。”

背上没有声音。

“安安。”

“嗯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。

“下来。”

“不。”温岁安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一些：“再背一会儿。”

沈聿白站在院门口，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
风吹过来，凉丝丝的，温岁安缩了一下，把脸往他脖子里埋得更深了。

“冷？”

“嗯。”

沈聿白腾出一只手，把外套脱下来，披在她身上。

外套很大，盖住了她整个后背。

温岁安歪着脑袋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
月光落在她脸上，她的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亮的，瞳孔里映着他的侧脸。

“沈聿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长得真的很好看。”她的声音软绵绵的，带着酒意，尾音往上翘：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，就想说了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你好看啊。”

温岁安伸手捏住他的脸颊，左捏一下，右捏一下。

手指软软的，没什么力气，但捏得很认真。

“这个骨头，好高。”

她摸他的眉骨。

“这个，好直。”

她摸他的鼻梁。

“这个，好硬。”

她摸他的下巴。

沈聿白一动不动，任由她摸。
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温岁安歪着头看他。

“你说，我听。”

“我说完了。”

“那你下来。”

“不。”

沈聿白叹了口气，背着她走进院子。

到了里屋门口，他蹲下来：“到了，下来。”

温岁安不动。

“安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