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清晨，天色微蒙。

沈聿白起了个大早，从柜子里拿出那套正式军装，对着窗户玻璃整了整领口，系好风纪扣。

领章和肩章在晨光里泛着暗光，他戴正帽子，转身看了沈梓恒一眼。

沈梓恒已经穿戴整齐了。

藏蓝色新棉袄，军绿色新书包背在肩上，头发用水梳过，一根一根整整齐齐。
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书包带子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温岁安蹲下来，把他书包带子调整了一下，又把他棉袄领子翻好。

“到了学校，听老师的话。认真读书，不懂就问。”

“知道了，安安姑姑。”

“跟同学好好相处，不欺负人，也不怕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温岁安站起来，看了沈聿白一眼：“送完他就直接去部队，不用赶着回来。”

沈聿白点了点头，牵起沈梓恒的手。

两个人出了院门，巷子里很安静，北风从胡同口灌进来，沈梓恒缩了一下脖子。

“冷？”沈聿白低头看他。

“不冷。”

沈聿白把他的手攥紧了一些。

部队子弟学校在营区东边，走路不到一刻钟。

校门是铁栏杆的，刷着绿漆，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：“京城直属部队子弟学校”。

门口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学生，一个男孩一个女孩，身板笔直，像两棵小松树。

看见沈聿白走过来，两个孩子同时立正，敬了个少先队礼。

“叔叔好！”

沈聿白微微颔首，带着沈梓恒走进去。

校园不大。

几排青砖平房整整齐齐地排着，墙是白色的，刷着红色标语：“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”。

字是用红漆写的，一笔一划，端端正正。

墙根的石灰有些脱落了，露出底下的青砖，但不显得破旧，反而有种年代沉淀的厚重感。

校门口立着一块木质宣传栏，玻璃罩子擦得很亮，里面贴着三好学生榜单、学雷锋标兵的照片、纪律评比的红色喜报。

纸张泛黄了，边角微微卷起，但贴得很整齐。

操场是黄土夯实的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不起沙尘。

正中央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，红旗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操场两边有几副单杠、双杠，铁架上了漆，漆皮有些脱落，但擦得干干净净。

跳远用的沙坑在旁边，沙子是黄的，很细。

早读时间，教室里传出朗朗读书声。

不是那种拖长了调子的念，是齐整整的、有劲的、带着精气神的声音。

一个班一个班地传出来，在校园上空汇成一片。

沈梓恒的脚步慢了一下，抬起头，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。

沈聿白没有催他，放慢了步子。

教导处的门开着。

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女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翻一本厚厚的登记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