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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见沈聿白走进来，站起来。

“同志，您有什么事？”

“给孩子办插班。沈梓恒，一年级。”

女老师翻了翻登记册，正要说什么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走过来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便装，头发花白，戴着黑框眼镜。

“沈营长！”他伸出手，跟沈聿白握了握：“我是校长，姓周。首长昨天打过招呼了，我一直在等您。”

沈聿白握了握手：“麻烦周校长了。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周校长笑着，看了沈梓恒一眼，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精神不错。几岁了？”

“八岁。”

“八岁上一年级，稍微大了点，没关系，基础打牢就行。”周校长直起身，对那位女老师说：“王老师，把沈梓恒的手续办了。分到一班，李老师那个班。那个班班风好，李老师也细心。”

女老师应了一声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，让沈聿白填。

沈聿白接过笔，一笔一划地写。

姓名、年龄、籍贯、家庭成分、父亲姓名、职务。

女老师看了一眼“职务”那一栏，眼神变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把表格收好，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摞新课本，用牛皮纸包好，递给沈梓恒。

“课本拿好。作业本明天带两本来，铅笔削好，橡皮带上。”

沈梓恒接过课本，抱在怀里：“谢谢老师。”

女老师嘴角掠起浅笑，点了点头。

周校长亲自带着父子俩出了教导处，穿过操场，往前面那排教室走。

路上碰见几个老师，都停下来打招呼，目光在沈聿白身上多停了一下。

“沈营长，您放心。孩子在我们这儿，一定好好培养。”周校长边走边说：“一班的李老师，是咱们学校最有耐心的老师，教低年级很有经验。”

沈聿白点了点头：“麻烦了。”

“不麻烦。首长特意交代过的，您放心。”

走到第一排教室门口，周校长停下来，敲了敲门。

里面传来一个女声：“请进。”

教室不大，但很敞亮。

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，擦得透亮，阳光从外面涌进来，照在课桌上，白晃晃的。

墙上贴着伟人画像、学习标语、班级纪律守则。

画像的边角有些卷了，但钉得很牢。

后方墙壁有一块黑板报，用彩色粉笔写着“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”，字迹工整，旁边画着红领巾和火炬。

课桌是老式的木质双人长桌，桌面坑坑洼洼的，刻着字，但擦得很干净。

长条木凳一排一排地摆着，整整齐齐。

每个桌角都放着学生的课本，用牛皮纸包了书皮，写上科目和姓名。

教室里坐着四十多个孩子，清一色的蓝布棉袄、军绿棉裤，脚上是解放胶鞋。

没有花哨的颜色，干干净净，整整齐齐。

他们正拿着课本早读，声音齐整，朗朗上口。

周校长站在门口，咳嗽了一声。

读书声停了，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
班主任李老师从讲台后面走过来，三十出头，圆脸，短发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，领口别着一枚红像章。

她看了周校长一眼，又看了沈聿白一眼，目光在军装上停了一瞬。

“周校长，这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