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温岁安没接话。

王婶走了。

沈梓潼趴在温岁安肩上，含混地说了一句：“姑姑……凶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……眼睛……大……”

温岁安唇间浅掀弧度：“那不是凶，是讲道理。”

沈梓潼听不懂，把脸埋在她脖子里。

温岁安转过身，朝巷口走去。

苏曼姝还站在那里，没有走。

她看着温岁安走过来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说出话，眼眶红了。

“刚才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点南方口音，温温软软的，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很重：“我叫苏曼姝，刘卫东的爱人。”

“李岁安。沈聿白的家属。”

苏曼姝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你。新来的，就住那边。”她往温岁安家的方向看了一眼：“我住你隔壁第三间，也是独门独院。咱们算是邻居。”

温岁安没接话，但心里动了一下。

她来这些天，还没留意过左右隔壁住的是谁。

苏曼姝看了她怀里的沈梓潼一眼，目光停了一下：“这是你女儿？”

“侄女。”

“真好看。”苏曼姝伸手想摸沈梓潼的脸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，像是不好意思。

沈梓潼从温岁安脖子里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埋回去了。

苏曼姝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几分羡慕：“她怕生。”

“嗯。熟悉了就好了。”

苏曼姝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想怎么开口：“你要是不忙，去我家里坐坐？喝杯茶。就在那边，走几步就到。”

温岁安看了她一眼：“好。”

苏曼姝的家离温岁安家只隔了三户，院门是深红色的，门环擦得锃亮。

她推开门，侧身让温岁安进去。
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跟大院里其他人家不一样。

青砖铺地，干干净净，墙角种了一丛翠竹，冬天里还是绿莹莹的。

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，红艳艳的，给灰扑扑的冬日添了一点亮色。

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小石桌，桌上放着一盆文竹。

正屋是三间，坐北朝南。

苏曼姝推开中间那扇门，请温岁安进去。

屋里墙刷得雪白，地上铺着水泥，打磨过，亮堂堂的。

窗户擦得透亮，阳光从外面涌进来，照在靠窗的那张小桌上。

桌上铺着一块素色的桌布，不是那种塑料布，是棉布的，边角压着那盆文竹。

书架占了半面墙，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书，有厚有薄，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。

书架顶层摆着几个小摆件，一个瓷瓶，一个木雕的小鸟。

还有一个相框，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，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站在老房子前面，眉眼跟苏曼姝很像。

温岁安的目光在那个相框上停了一下。

“我母亲。”苏曼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声音很轻：“老房子。后来没了。”

温岁安没有追问。

苏曼姝请她坐下，去灶房烧水。

灶房在堂屋后面，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碗筷摞得整整齐齐，灶台上的油瓶酱油瓶排成一排，标签朝外。

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瓷茶壶，用开水烫了一遍，又拿出两个小茶杯，也是白瓷的，薄薄的，透光。

“这是龙井，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。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。”

“喝得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