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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聿白吻了很久。

久到两个人都忘了站在雪地里，忘了冷。

最后是温岁安先退开的。

不是不想继续，是她喘不上气了。

她偏过头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，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
沈聿白低下头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。

他的呼吸也不稳，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，喘出来的白气在两个人之间散开，一团一团的。

“进去吧。外面冷。”温岁安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，闷闷的，带着鼻音。

“再待一会儿。”

“雪越下越大了。”

“不怕。”

温岁安没再催。

她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
他的心跳很快，一下一下的，比平时快多了，咚咚咚的，像擂鼓。

她数了数，数到二十几下就乱了，太快了，数不清。

“沈聿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
“正常。”

“不正常。”她把耳朵贴在他胸口，又听了一会儿，“你以前没这么快。”
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着她耳朵，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听见。

“因为你。”

温岁安的耳朵烫了一下，像被火燎了一下。

雪还在下，细细碎碎的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
月光照在雪地上，亮得晃眼。

院子里白茫茫一片，只有两个人站在中间，影子拖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

过了很久，沈聿白才松开她。

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，落在她肩上，轻轻捏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
手指碰到她的耳朵，烫的。

两人进了灶房，温岁安把炉子捅旺，火苗蹿起来，橙黄的光映在墙上。

屋里慢慢暖了，寒气从门口退出去。

锅里添了水，盖上锅盖。

她从柜子里拿出挂面，又从篮子里拿了两个鸡蛋，磕在碗里打散，筷子搅得飞快。

“吃了没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温岁安没再问，把面下进锅里。

等面煮到七八分熟的时候，蛋液倒进去，筷子一搅，金黄的蛋花在面汤里散开，像一朵一朵小花。

撒盐，滴几滴菜油，出锅。

热气腾腾的，糊了她一脸。

她把面碗放在桌上，把筷子递给他。

沈聿白坐下来，低头吃面。

吃得不快，但每一口都吃得很干净。

面汤喝完的时候，他把碗放在桌上，碗底朝上扣了一下，一滴不剩。

他长出了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。

温岁安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吃。

他的吃相一直很好，不发出声音，不狼吞虎咽，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。

“任务完成了？”

“完成了。”沈聿白把筷子放下，坐直了一些：“特务窝点捣毁了。抓了一大批，跑了一个。头目，代号飞鹰，提前跑了。”

“能找到吗？”

“已经在追了。不会让他跑太远。”他顿了顿：“那是个老狐狸，狡猾得很。我们到的前一天他就撤了，留下的人都是弃子。”

温岁安没再问。

沈聿白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炉膛里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