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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吃饭,不用炒菜,有粥有咸菜就够了。
粥盛出来,她端着碗在桌边坐下。
对面那张凳子空着。
以前沈梓恒坐那张凳子,吃饭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,筷子拿得端端正正,吃完了会把碗摞好,把桌子擦了。
沈梓潼坐他旁边,不会用筷子,用手抓,吃得满脸都是饭粒,温岁安每次都要给她擦脸,擦完她又抓。
温岁安喝了一口粥。
粥很烫,她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
馒头烤得有点焦了,掰开,里面还是白的,夹了咸菜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。
吃到一半,她停下来。
不是饱了,是吃不下了。
她把碗里的粥喝完了,馒头还剩半个。
咸菜吃了几根,剩下的倒回坛子里,明天还能吃。
她把碗收了,摞在灶台上。
用抹布擦了桌子,把抹布洗干净挂好。
做完这些,她在客厅坐下来。
她拿起桌上的书,翻开,看了两页。
字她都认识,但连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她又翻了几页,找到上次看到的地方,重新看。
第三行,又不知道在说什么了。
她把书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
院门响了。
不是拍,是推。
门轴有点涩,推的时候吱呀一声。
脚步声从院子里走进来,踩在青砖地上,很稳。
沈聿白推门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军便装,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,露出里面的汗衫。
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,眼下有青黑。
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,包上沾着灰,不知道是在哪儿蹭的。
温岁安从炉边站起来,走过去。
“吃了没?”
“没。”
“粥还有。我给你热。”
她接过他手里的包,放在桌上,转身进了灶房。
沈聿白跟进来,在桌边坐下。
他没说话,看着她在灶台边忙。
她把粥倒进锅里,加了点水,用勺子搅了搅。
灶膛里的火烧旺,锅里的粥很快就咕嘟咕嘟冒泡了。
“今天不忙?”她头也没回。
“还行。下午开了个会,散得早。”
温岁安把粥盛出来,端过来,放在他面前。
又把筷子递给他。
沈聿白接过去,低头喝了一口。粥烫,他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
“今天在卫生所,有什么事吗?”他忽然开口。
温岁安在他对面坐下来,看着他。
“怎么这么问?”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沈聿白把粥碗放下:“不是累的,是有心事。”
温岁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你继母来了。”
沈聿白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正拿着筷子,筷子停在半空中,悬在粥碗上面。过了两秒,他把筷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
“姜知娴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去卫生所了?”
“嗯。上午。快下班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