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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婶送的。说门口那棵槐树开了。”
温岁安没说什么,去灶房洗了手,在桌边坐下来。
沈聿白在她对面坐下,端起碗,没有吃。
他看着桌上的菜,看了一会儿,又看着温岁安。
“吃吧。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温岁安夹了一筷子莴笋,脆生生的,蒜香味刚好。
又夹了一筷子土豆片,软糯入味。
又夹了一筷子槐花炒鸡蛋,花香和蛋香混在一起,在嘴里散开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沈聿白唇线微微上挑,端起碗吃饭。
他吃得慢,每口都嚼得很细。
吃到一半,温岁安把筷子放下,看着他。
“今天去沈家,怎么样?”
沈聿白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把碗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?”
“姜知娴不认。沈聿峥也不认。沈明恪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他需要证据。”
温岁安没接话。
“我说了银针的事,说了毒素的事。部队医院的化验单我也提了。但那种毒素没有备案,查不出源头。银针取出来了,针上也没有指纹。”
沈聿白的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:“他们有恃无恐。知道我拿不出直接证据。”
温岁安把水杯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继续查。”沈聿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:“当年的事,总有人知道。那个给我扎针的人,那个给我注射毒素的人。只要人还活着,就能找到。”
温岁安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她夹了一筷子槐花炒鸡蛋,放在他碗里。
“先吃饭。”
沈聿白低头吃了。
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饭。
温岁安收了碗,摞在灶台上。
沈聿白跟过来,从她手里接过抹布,把桌子擦了。
温岁安站在灶台边,把碗洗了,摞好。
沈聿白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
她转过身,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力道不大,但很紧。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。
“安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明恪从来不信我。从小到大,都是这样。”
温岁安靠在他胸口,没说话。
“他信姜知娴。信沈聿峥。信所有人,就是不信我。”沈聿白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:
“小时候我摔了,膝盖磕破了,流血了。姜知娴说是我自己调皮,摔了活该。他信了,没问我一句疼不疼。”
温岁安的手抬起来,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。
“后来我考上军校,拿了录取通知书给他看。他说,好好干。就三个字。没有恭喜,没有鼓励。”
他的手收紧了一些。
“我病好了回部队,当了营长。他连一句‘好’都没说。倒是沈聿峥提了副连,他高兴了好几天,逢人就说。”
温岁安从他怀里退出来,抬起头看着他的脸。
“沈聿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用得到他的相信。也不用渴求他的偏爱。”
沈聿白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