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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就往后退了一步,准备关门。
温岁安上前一步,站在门槛外面,没有进去,也没有退。
“马老英雄。”
马铁军的手顿了一下,看着她。
“您从前为国家戍边、浴血奋战,拿命守护家国安宁,替千千万万百姓挡住风雨。”温岁安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如今您年岁大了,身子抱恙,国家和组织惦记的从来不是麻烦,是您的平安康健。”
她看着老人的眼睛,不闪不避。
“您守护山河,我们守护您。这从来都不是负担,是我们该做的本分。”
马铁军的手从门框上慢慢放下来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温岁安,看了好几秒。
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出话。
然后他偏过头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,动作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王所长在旁边看着,唇线柔和地向上弯了寸许,没说话。
马铁军转过身,往里走。
“进来吧。”
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。
温岁安和王所长跟着走进去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青砖铺地,缝隙里长着细碎的青苔。
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,树干粗壮,枝叶繁茂,青色的果子挂满枝头。
树下摆着一把藤椅,椅面上铺着一条旧军毯,边角磨得发白。
窗台上放着几盆花,叫不出名字,绿莹莹的,开着小朵的白花。
堂屋的门敞着。
马铁军在椅子上坐下来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温岁安在他对面坐下,把布包放在桌上,从里面拿出脉枕。
“马老,我先给您把个脉。”
马铁军把手伸出来,放在脉枕上。
手背上的皮肤松弛,青筋凸起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虎口处有一道旧疤,很长,从拇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。
温岁安把手指搭上去。
脉象沉迟,尺脉尤弱。
舌苔白腻,边有齿痕。
脸色暗沉,眼周青黑,唇色淡白。
“马老,您是不是经常觉得胸闷、乏力,尤其是阴天的时候更明显?”
马铁军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胸口有没有闷痛的感觉?不是那种剧烈的疼,是闷闷的、压着的那种?”
马铁军沉默了一下。
“有时候有。不厉害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怕冷吗?”
“怕。”
“睡眠怎么样?”
“不好。睡不踏实,一晚上醒好几回。”
温岁安松开手,把脉枕收起来。
“马老,您这不是普通的老年病。是早年战场上留下的旧伤,寒气侵入脏腑经络,日积月累,淤堵在胸腹。加上您常年劳累,气血耗损厉害,寒湿淤堵越来越重,才会出现这些症状。”
她看着老人的眼睛,声音放轻了一些。
“不是急症,但拖久了会更难受。”
马铁军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看了一会儿。
王所长在旁边接话。
“马老,您放心。岁安同志医术很好,她说能治,就一定能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