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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，傍晚。

夕阳还挂在西边的屋顶上，橘红色的光铺了一院子。

温岁安从卫生所回来的时候，沈聿白已经在灶房里了。
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汗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正在切菜。

案板上摆着土豆和青椒，刀起刀落，薄厚均匀。

“今天回来这么早？”温岁安把布包挂在墙上，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
“部队没什么事。提前回来了。”沈聿白头也没抬：“今天下午黄若岚往部队打了个电话。”

温岁安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潼潼在电话那头喊，姑姑，我想你了。喊了好几声。”

温岁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嘴角弯了起来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梓恒也说了一句，安安姑姑，周末见。”沈聿白把切好的土豆片拨进盘子里，转过身看着她：“明天她们过来。”

温岁安的笑藏不住了，从嘴角弯到眼睛，整张脸都亮了起来：“那明天多买点菜。包饺子，潼潼爱吃。再买点橘子，她爱吃橘子。”

望着她明媚的笑颜，沈聿白眼底漾开浅温，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。

一整晚，温岁安的嘴角都没放下来过。

做饭的时候弯着，吃饭的时候弯着，洗碗的时候也弯着。

沈聿白坐在灶台边添柴，看着她忙里忙外，眼底全是笑意。

“你笑了一晚上了。”他说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。”

温岁安把最后一个碗摞好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
“明天潼潼和梓恒来，你高不高兴？”

“高兴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笑？”

沈聿白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。

“我在心里笑。”

温岁安没忍住，又笑了。

夜深了。

院中的灯灭了，灶膛里的火也压下去了。

温岁安洗了澡，换了一件干净的棉布睡衣，靠在床头。

月光从窗户漏进来，落在床尾，白晃晃的。

她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翻了几页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嘴角还弯着，放不下来。

她索性把书合上，放在枕头旁边，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

她想着明天潼潼来了要给她扎什么辫子。

想着梓恒来了要问问他考试考了多少分。

想着包饺子的时候潼潼又会把自己弄成小花猫。

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不是敲，是推。

很轻，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
温岁安偏过头，看着门口。

沈聿白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灰色的汗衫，头发还带着湿气，像是刚洗过澡。

月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。

“还没睡？”温岁安坐起来。

“睡不着。”沈聿白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，看着她：“你也没睡。”

温岁安没接话。

两个人都没有觉得不妥。

朝夕相处下来，早已褪去了初时的青涩拘谨。

他夜里来她屋里坐坐，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
沈聿白伸手，轻轻揽住她的腰，稍一用力，将她稳稳抱坐到自己腿上。

温岁安顺势环住他的脖颈，靠在他怀里，姿态松弛又依赖。

沈聿白掌心贴着她细腻温热的后腰，指尖轻轻摩挲，气息温热拂在她耳畔。

“看你高兴了一整晚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笑意：“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？”

温岁安点了点头，眼底漾着细碎柔光。

“喜欢。尤其喜欢潼潼，小姑娘软软糯糯的，特别可爱，招人疼。”

沈聿白望着她眉眼温柔的模样，心口骤然被填满。

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，眸光深邃滚烫。

“那我们以后自己也生。生一个像潼潼一样乖巧软萌的。”

温岁安的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。

“说什么呢。”

“说正经的。”

“什么正经的。”

“生孩子。”沈聿白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笑意：“生一个不够，至少两个。一个男孩一个女孩。女孩像你，男孩像我。”

温岁安把脸埋在他脖窝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你倒是想得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