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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曼姝哼了一声。

“还小？十几岁了还小？我十几岁的时候在国外留学，一个人租房子、做饭、上课，什么都自己来。她倒好，仗着自己小，欺负嫂子。”

黄若岚低下头，手指在灶台上慢慢划着。

“我那时候想着，忍忍就过去了。她长大了就好了。可她长大了，不但没有好，反而变本加厉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灶膛里的火，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
“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叶景然。他事事偏心她，不分对错，不辨是非。好几次因为叶悄然无端告状，他当众训斥梓恒和潼潼。”

温岁安把菜刀放下，看着她。

“两个孩子那么乖，从来不惹事，却要平白受委屈。梓恒九岁了，懂事了，被冤枉了不吭声，自己扛着。潼潼还小，不懂什么叫委屈，但她会害怕。她怕叶悄然，也怕她爸。”

黄若岚的声音越来越低：“我看着心里像针扎一样疼。”

苏曼姝蹲下来，把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
“若岚，你跟我说实话。你在叶家，是不是一直受气？”

黄若岚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

“一直都是。平日里没人的时候，叶悄然总会私下跟我耀武扬威。她说，这个家里是她说了算，所有人都要让着她、迁就她，

连我这个嫂子都要顺着她的心意来。谁要是敢不顺她的意，她就哭，就闹，就说别人欺负她。她一哭，全家人都来哄她，错的就变成我了。”

苏曼姝站起来，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摔。

“这不就是搅家精吗？好好的一个家，全被她的私心和矫情搅得乌烟瘴气。”

黄若岚没接话。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没有掉下来。

温岁安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。

“若岚姐，那你现在心里有没有什么打算？总不能一直这样忍下去。”

黄若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，没擦干净，又擦了一下。

“我之前跟着叶家去农场，回来以后，原本在宣传单位的工作也没了。如今我没有正式工作，没有收入来源，在叶家愈发没有话语权。所有人都轻视我、忽视我，觉得我是依附叶家过日子的闲人。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上次我气急了提离婚，他们所有人都只当我是发脾气、说气话，没人当真。还反过来指责我脾气大、不懂事、小题大做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“我受再多委屈，被他们如何轻视羞辱，我都能咬牙忍下。可我忍不了他们委屈我的孩子。叶景然一次次为了偏袒叶悄然，不分青红皂白凶我的孩子、委屈我的孩子，这是我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底线。”

苏曼姝看着她，语气冷了下来。

“婚姻过日子，最怕一味委屈妥协。他这般拎不清、护短偏心，从不顾及你和孩子，这样的男人，留着又有什么用？”

黄若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没有声音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灶台上。

温岁安把手里的菜刀放下，走到她面前，声音放轻了。

“若岚姐，你有没有想过重新找一份事做？你本身底子好，又会画画、审美出众，心思细腻又手巧，根本不用困在家庭琐事里。”

黄若岚摇了摇头，用手背擦了擦眼泪。

“我也想做事。可现在这种形势，根本没有合适的出路。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。”

温岁安靠在灶台边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