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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清晨，天光亮得早。

六月的京城已经有了暑气，但一早一晚还算凉快。

晨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带着槐花最后的残香和露水的潮气。

院子里的竹子已经长得很高了，绿莹莹的，风一吹，沙沙响。

温岁安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确良短袖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蹲在灶房门口择菜。

菜是昨天买的，放在阴凉处，还新鲜。

院门被推开了。

黄若岚走在最前面，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短袖，头发扎成低马尾。

手里提着两个网兜，一个装着青菜和豆腐，另一个装着一条用草绳系着的鱼。

叶梓恒跟在她身后，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，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蓝布褂子，背上背着军绿色帆布包。

又长高了一些，下巴的线条比从前硬朗了。

叶梓潼被黄若岚牵着手，穿着一件粉色碎花小短袖，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，用红色头绳绑着。

天气热，裤子换成了短裤，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腿。

“姑姑！”叶梓潼松开黄若岚的手，摇摇晃晃地跑过来，扑到温岁安腿上。

温岁安蹲下来，把她抱起来。

叶梓潼搂着她的脖子，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小身子贴得紧紧的。

“潼潼想姑姑了。”

“姑姑也想潼潼。”

叶梓恒走过来，站在温岁安面前，唇线微微上扬：“安安姑姑。”

温岁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：“梓恒，又长高了。”

叶梓恒唇角扬得更开，没说话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黄若岚把网兜放在灶台上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：“今天带了不少菜，我来下厨。你们等着吃就好。”

温岁安把叶梓潼放下来，牵着她的手走进堂屋：“那我去叫曼姝姐过来，人多热闹。”

“去吧去吧。”黄若岚已经系上了围裙，把菜从网兜里一样一样拿出来。

温岁安出了院门，走了几步就到了苏曼姝家门口。

院门虚掩着，她推门进去。

苏曼姝正蹲在院子里，拿着剪刀修剪花枝。
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，。

“曼姝姐，中午来我家吃饭。若岚姐带了好多菜，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
苏曼姝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笑了一下：“行。我换件衣服就来。”

厨房里热闹起来了。

黄若岚站在灶台前，把鱼从网兜里捞出来，放在案板上。

鱼还活着，尾巴拍了两下，溅了她一手水。

她也不在意，用刀背在鱼头上拍了一下，鱼就不动了。

刮鳞、开膛、清洗，动作利落，一气呵成。

苏曼姝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，洗了手，系上围裙，接过黄若岚递来的青菜，蹲在水盆边一片一片地洗。

温岁安在旁边切葱姜蒜，刀起刀落，案板笃笃响。

叶梓恒搬了一张小凳子，坐在灶台边帮忙添柴。

六月的灶房烧起火来热得很，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但一声不吭，该添柴添柴，该拨火拨火。

叶梓潼蹲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根葱，把葱叶一片一片地揪下来，扔在地上，又捡起来，又扔。

“潼潼，别玩葱。”叶梓恒头也没回。

“没玩。”

“你手上全是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