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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关系。你不用勉强自己学会爱人,也不用逼自己主动往前走。你的从前太冷、太孤单,没关系,往后的岁岁年年,我来温暖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世人都说相爱要双向奔赴,可我舍不得你走一步辛苦。你只要愿意,轻轻向我走出一步就够了。剩下的十步、百步、千步,所有的奔赴、所有的陪伴、所有的余生,全部由我来走。”
他伸手,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我会一点点走进你的世界,填满你所有孤单的缝隙。把你这辈子、下辈子,所有的温柔与偏爱,都给你。”
温岁安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没有掉下来。
“你怎么这么会说话?”
“不是会说话。是真心话。”
温岁安没忍住,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又擦了一下。
沈聿白伸手,把她的手拿开,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没哭。”
“都流泪了。”
“进灰了。”
沈聿白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:“你每次说进灰的时候,就是哭了。”
温岁安没接话,眼泪又掉了一颗。
沈聿白没有再说话。
他低下头,缓缓地、轻轻地吻住了她。
这一吻,没有往日的急切,没有克制不住的燥热,只有沉淀已久的深情与珍重。
温柔得像傍晚的晚风,像落日的余晖,像岁岁年年的绵长陪伴。
他轻轻含住她的唇瓣,动作轻柔克制,细腻缱绻,缓缓厮磨。
唇齿相依间,没有慌乱的掠夺,只有细细的安抚、慢慢的沉溺。
他一手稳稳托着她的后颈,指尖轻柔摩挲她的发丝。
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,将她完完整整、安安稳稳护在怀里。
温岁安闭上眼睛,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,没有回应,也没有躲。
她只是安静地感受着,他的温度,他的气息,他嘴唇的柔软,他手掌的温热。
吻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风停了,竹叶也不响了。
久到夕阳完全落下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。
沈聿白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。
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的。
“安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想说什么,就说。想哭就哭。不用忍着。”
温岁安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“我没忍着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哭?”
“高兴。”
“高兴也哭?”
“嗯。高兴也哭。”
沈聿白笑了,胸腔震动的笑意传递到她的脸颊上。
他把她抱紧了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。
“那以后我让你天天高兴。”
温岁安的手抬起来,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。
两个人站在灶房里,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灶台上的水早就凉了,碗筷摞得整整齐齐。
过了很久,沈聿白才松开她。
“去睡吧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
温岁安从他怀里退出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沈聿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来到我身边。”
沈聿白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月光落在她湖蓝色的裙摆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推门出去了。
脚步声在堂屋里响了几下,然后是里屋门开合的声音,然后安静了。
灶房内,沈聿白静立良久,视线始终望向门外,薄唇悄无声息漾开一抹浅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