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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怕。”温岁安的声音放轻了一些:“我是怕你信错了人。”
沈聿白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槐花最后的残香和泥土的潮气。
他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,才转过身。
“安安,你手里有两千五,那是李叔用命换来的抚恤金,你不舍得动。可你愿意拿我的钱去赌一把,赌赢了带我一起赚。你说这叫用我的钱?这叫替我找出路。”
温岁安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:“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聿白低头看着她:“但你觉得自己能赢。那就够了。”
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月光从窗外漏进来,落在她脸上,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你把存折给我的时候,就没想过我会把它花光?”
“想过。”他看着她:“想过。后来想明白了,你花在哪儿都行,只要别花在别人身上。”
温岁安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。
不重,像赶一只落在衣服上的蚊子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我实话实说。”沈聿白握住她那只手,没有松开:“你拿那五千去投服装厂,赚了是你的本事,赔了有我兜底。你什么都别怕。”
温岁安没有把手抽回来,就那么让他握着。
她低下头,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有薄茧,磨在她手背上有些粗粝。
“沈聿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,赚了是我的本事。那要是赚了,我给你买件新衣裳。你上次说想让我给你挑一件。”
沈聿白的嘴角动了一下: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你说话我都记得。”
沈聿白没有接话。
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手从她手上松开,揽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温岁安没有躲。
她的手抬起来,攥住他后背的汗衫布料。
吻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风停了,竹叶也不响了。
沈聿白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还有些重。
“那五千块,你做主。赚了给我买衣裳,赔了我攒五年再给你。”
温岁安在他胸口又捶了一下:“说了不会赔。”
“那就赚。赚了给我买件好的。”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“那你给我买一件,你亲手挑的。”
温岁安没接话,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他的心跳很快,不像他脸上那么平静。
过了很久,她闷闷地开口:“沈聿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信我。”
沈聿白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两个人站在窗边,谁都没说话。
月光从窗外涌进来,落在地面上,白晃晃的。
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又一圈,滴答滴答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过了很久,温岁安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“我去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沈聿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五千块,我会替你挣回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