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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岁安把钢笔插回笔筒里：“这才是正常人。孩子喜欢，做父母的就想办法。哪有什么儿子闺女之分。”

刘宝珠点了点头：“可不是嘛。都是自己生的，偏心眼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。”

周末一早。

黄若岚骑着自行车进了军区家属院的巷子。

七月的晨风还带着凉意，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。

她骑到温岁安家门口，放慢速度，一只脚撑在地上，喊了一声：“岁安！”

温岁安从灶房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：“若岚姐？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？”

“计划有变。”黄若岚把车停在院门口，走进来，在灶房门口站定：“曼殊那边，刚才我先去她那边接她，才知道刘政委跟部队借了车，说今天要亲自送我们去。他让我跟你说一声，不用骑自行车了。”

温岁安把馒头放下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：“借车？部队的车能随便借出来？”

“他说他跟师长报备过了。”黄若岚说到这里，唇角轻扬一瞬：“他说师长听说了曼姝怀的是双胞胎，就批了。”

温岁安也唇瓣浅浅一勾：“师长倒是通情达理。”

“不是师长通情达理。”院门口传来苏曼姝的声音。

她走进来，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短袖衬衫，肚子已经能看出弧度了，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，缸子里泡着红枣水。

她在灶房门口的凳子上坐下：“是刘卫东自己非要去借的。他说了一堆理由，什么自行车太颠、路太远、太阳太晒，说得师长都不好意思不批。”

她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：“我就说，一辆汽车烧的油费，都够我们坐好几趟公交车了。”

黄若岚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？”

“我怎么卖乖了？我是怕别人说闲话。”苏曼姝把搪瓷缸放下：“他一个政委，借部队的汽车送家属去办私事，传到别人耳朵里不好听。”

温岁安在灶台边坐下来：“刘政委怎么说？”

“他说，他跟师长说了，他四十多了才要上孩子，还是双胞胎，师长听了愣了好一会儿，拍了拍他肩膀，说老刘，不容易，车你拿去用。他就当真了。”苏曼姝说到这里，自己也笑了：“他那个人，平时挺稳重的，一碰上我的事就沉不住气。”

黄若岚看了她一眼：“那是他把你放在心尖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曼姝低下头，手指在搪瓷缸边上划了一下：“我就是怕太招摇了。”

温岁安没有说话，笑着看着她们两个。

院门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，黄若岚站起来往外看了一眼：“刘政委到了，走吧。”

三个人出了院门，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