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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别愣着了，吃菜。”温岁安拿起筷子：“若岚姐忙了一下午，都凉了。”

筷子动起来了。

刘卫东先夹了一块红烧鱼，吃了，点了点头：“这个鱼烧得好，入味。黄同志，你手艺真的太好了，样样都行，画画厉害，做饭也厉害。”

苏曼姝在旁边接话：“若岚确实什么都会。以前在宣传部的时候，她就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。画画、设计、统筹，样样拿得出手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叶梓恒和叶梓潼：“你们妈妈非常伟大。你们以后长大了要记得，你们妈妈不但会做饭、会带孩子，还会做很多很厉害的事。”

叶梓恒坐在黄若岚旁边，端着碗，把嘴里的饭咽下去，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：“我妈本来就是很伟大的妈妈。”

叶梓潼从碗里抬起头，嘴角还沾着醋溜白菜的汤汁：“妈妈最好了。我最爱妈妈。”

温岁安拿手帕给叶梓潼擦了擦嘴角，故意逗她：“你当初可是说最爱姑姑的。”

叶梓潼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温岁安一眼，又看了看黄若岚，然后伸出手，一手拉住温岁安的手，一手拉住黄若岚的手：“我最爱姑姑和妈妈。都爱。”

沈聿白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那我呢？”

叶梓潼挠了挠头，想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也爱聿白爸爸。都爱。”

一桌子人都笑了。

刘卫东笑得手里筷子差点掉了，苏曼姝捂着嘴笑，黄若岚低下头，唇角顿起柔弧。

温岁安笑着给叶梓潼夹了一块鱼肉，沈聿白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刘卫东的杯子，仰头喝了一口，眉梢眼里都是笑意。

酒过三巡，刘卫东把酒杯放下，看了沈聿白一眼：“你那个结婚报告，我帮你先交上去了。”

沈聿白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政审要走流程，差不多要半个月左右。等审批完，刚好李同志满十八岁。”刘卫东说：“到时候直接批下来，不用再等。”

沈聿白把酒杯放下，看着刘卫东，没有说谢谢，端起酒瓶把刘卫东的杯子满上了，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，碰了一下，仰头喝了。

刘卫东也喝了，把杯子放下，拍了拍沈聿白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别激动。后面事还多着呢。”

沈聿白没有说话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他的目光越过酒杯，落在温岁安身上。

她正低头给叶梓潼挑鱼刺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柔和，睫毛垂着，手指在鱼肉里慢慢拨着，挑出一根细刺放在碟子边上。

他端着酒杯，看了她两秒。

叶梓潼把鱼肉吃了，抬头看了沈聿白一眼：“聿白爸爸，你一直看姑姑干什么？”
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
温岁安的手指顿了一下，抬起头来。沈聿白把酒杯放下，语气很平：“看你姑姑好看。”

叶梓潼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是好看。姑姑最好看。”

黄若岚先笑出了声。

苏曼姝也跟着笑了，刘卫东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，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
温岁安低下头，继续给叶梓潼挑鱼刺，耳朵尖微微发红。

沈聿白没有再说话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
院子里有风吹过来，带着墙根下野花的残香和饭菜的气味，穿过敞开的窗户，在堂屋里转了一圈，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