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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刘卫东家出来，巷子里的风灌进衣领，冷得人缩脖子。

沈聿白的步子不太稳，走了两步就歪了一下，手搭在温岁安肩膀上，整个人往她那边靠。

温岁安被他压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，抬手撑住他的腰侧：“你站直了。别把整个人的重量压我身上。”

沈聿白没有站直，反而又往她那边偏了偏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：“站不稳。”

“你少来。”温岁安偏头躲了一下他的下巴：“你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，陆峥趴了你还能站着。你装什么？”

沈聿白闷笑了一声，胸腔震动的声响隔着军大衣传过来。

他没有解释，手臂又收紧了一些，把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
两个人沿着巷子慢慢走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在青砖墙上交替变换。

沈聿白走两步就要歪一下。

温岁安每次都得伸手扶他，嘴里念叨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多重？我九十斤的人扛你一百五十斤，你好意思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百五十斤？”沈聿白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，带着酒意的沙哑。

“那你说你多少斤？”

“一百四十六。”

“四舍五入就是一百五。”

沈聿白又笑了一声，这次没有闷着，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
两个人进了院门。

温岁安反手把门带上，还没转身，沈聿白已经把她抵在了门板上。

他的动作不快，手掌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，呼吸带着酒气扑在她脸上。

“安安。”

他叫了一声，嗓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，带着酒意浸过的沙哑。

温岁安抬头看着他。

月光从院墙上方斜照进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。

他的眉骨高而锋利，眼窝微微凹陷，鼻梁直挺，下颌线利落干脆。

她每次看这张脸的时候，心跳都会漏一拍。

看了这么久，还是这样。

他低下头，声音里带着酒意浸过的沙哑：“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？”

温岁安靠在门板上没有动，仰着脸看他：“有多高兴？”

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鼻尖蹭着她的鼻尖：“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”

温岁安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她没有接话，伸手环住他的腰，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
他身上的酒气混着冬天的冷风味道，不好闻，但她没有松开。

“你满身酒气，难闻死了。”

她的声音闷在他大衣的布料里。

沈聿白没有松手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：“明天我去给大舅打电话，让他们二月十五日来京城参加婚礼。十五号是个好日子，婚礼办完了让他们在京城多住几天，好好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