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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沈家吗？”温岁安说：“周婶去卫生所叫我的。姜知娴让她去的。她叫我去的目的很简单，就是要我亲眼看见那一幕。”

沈明恪的手指攥紧了，手背上青筋凸起来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厉害：“孩子，终究是聿白对不起你——”

他顿了一下，像还有话想说，却停住没开口。

温岁安看着他的表情：“沈叔叔，我跟沈聿白不可能了。”

黄若岚在旁边叫了一声：“岁安……”

苏曼姝的声音也哽住了：“岁安你别这样说……”

两个人眼眶都红了。

黄若岚偏过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。

苏曼姝眼泪顺着脸往下淌。

沈明恪蹲在那里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聿白那个性子，谁的话都不听。他要见你，闹了好几次。叔叔想求你一件事。你去劝劝他，让他认了跟叶悄然的事。不然他脱了军装是小事，要是被定性成强J罪，这辈子就完了。你帮叔叔这个忙，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。”

苏曼姝猛地站起来：“你们沈家人不要太欺负人了！你们自己家出了事跑来找岁安去劝沈聿白娶别人？她才是受害者，你让她用什么身份去劝？”

刘卫东拉住她的胳膊：“曼姝，你别说了。”

“我凭什么不说？”苏曼姝的声音又尖又亮：“你们沈家欠岁安的，沈聿白欠她的！今天要不是你那个老婆和叶悄然串通，能有这个事？你倒好，反过来让岁安替你们收拾烂摊子！”

刘卫东拔高了嗓门：“曼姝！聿白是带兵的团长！他要是背上强J罪这辈子就毁了！你别闹了！”

苏曼姝被他这一嗓子吼愣住了，嘴还张着，看着刘卫东，眼圈通红。

刘卫东喘着气，转向温岁安，声音放低了：“岁安同志，你去见见聿白吧。他见见你才能听进去话。就当我和沈叔一起求你了，聿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，不该因为这种事被毁掉。”

温岁安慢慢站起来。

黄若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，她没有推开，站直了身体，把肩上那件军大衣拢了拢。

“我去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。

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还是红的，但目光没有散。

太稳了，稳得不像刚经历过那些事的人。

黄若岚看着她这个样子，比看她哭还难受。

她见过人伤心的样子，哭的、喊的、闹的，都见过。

温岁安这个样子她没见过。

太平了，像是把所有东西都压在了底下，不让人看见。

黄若岚走过去，把军大衣的领口给她拢好，又把她散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
做这些的时候一句话没说，手指碰到温岁安冰凉的脸颊，收了回去。

几个人上了车。

刘卫东开一辆，沈明恪坐另一辆，两辆车一前一后往西区军营开去。

温岁安坐在后座靠着车窗。
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光在她脸上交替明灭。

苏曼姝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温岁安没有抽回去，也没有回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