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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岁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。

柯屹澄动了，他把汉堡包举起来，送到嘴边，咬了一口。

面包碎了，肉饼漏了一点出来，他没有弄洒，小口小口地嚼着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
他的吃相很好，每一口都嚼得很细，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轻轻动一下。
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看不出是好吃还是不好吃。

他就那样一口一口地吃完了一个汉堡包。

油纸上沾了几粒面包屑，他低头看了看，用手指把面包屑捻起来放进嘴里，然后把油纸叠好，放在石桌边上。

温岁安站起来，又把他的手牵起来。

“走，洗洗手。”

他跟着她进了灶房，乖乖把手伸进水盆里。

她帮他搓了搓手指，冲干净了，拿干毛巾擦了。

他站在灶房门口，又去看二楼的床单。

床单还在风里飘着，粉蓝相间，阳光落在上面，亮晃晃的。

温岁安在客厅的皮沙发上坐下来。

沙发的凹陷很深，她靠进靠背里，后背贴着冰凉的皮质，舒服得整个人松下来。

太阳透过窗户落在她膝盖上，暖洋洋的，眼皮开始往下垂。

柯屹澄从灶房门口走过来，走到沙发旁边，站着看她。

温岁安半睁开眼：“你想睡一会儿吗？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但他弯腰爬上了沙发，在她旁边躺下来，脸朝着她的方向，蜷起两条腿，两只手叠在脸侧。

温岁安帮他把外套的扣子解开，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。

又拿过挂在椅背上的薄拉歇尔毯子，盖在他身上。

他动了一下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下巴埋在毯子边沿里，闭上了眼睛。

温岁安也闭上眼，手搭在膝盖上，呼吸慢慢匀了。

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床单被风吹动时细碎的布帛声，远远的，像水声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院门外传来说话声。

“岁安？岁安你在不在？”

陈惠卿的声音。

她提着菜篮子走进来，另一只手拎着一张折叠小凳。

进门看见门敞着，愣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院子，落在客厅敞开的门里。

温岁安正从沙发上坐起来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。

“陈姨。”

“哎，我带了些菜过来。”陈惠卿把菜篮子放在石桌上，小凳搁在旁边：“部队那边送多了，我跟五叔公两个人吃不完，分你一些。正好过来跟你聊聊天。”

她说着走进客厅，话还没说完，目光停在沙发旁边那个蜷着身子坐起来的小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