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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屹澄站着不动。

温岁安走到他面前蹲下来，平视着他的眼睛：“澄澄，我们躺下来，好不好？”

柯屹澄没有看她。

他的目光穿过她的肩膀，落在灶房门口那扇半开的门上，一动不动的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温岁安没有催他。

她蹲在那里等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他的手指是软的，由着她握着，没有缩。

她把他的手引向沙发，让他慢慢往下坐。

他的膝盖弯了一下，坐下去了。

她又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在沙发上，让他整个人躺平。

柯屹澄躺平之后，目光移到了天花板那朵石膏莲花上。

他盯着那朵花，眼珠不转，呼吸很轻。

温岁安在他旁边蹲下来，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。

布包是深蓝色的，边角卷着，打开之后里面露出一排银针，针身细长。

方允茹站在沙发另一头，看见那些针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
柯塑把拐杖靠在墙边，走到沙发旁边，两只手按在柯屹澄的膝盖上。

他没有用力，只是贴在那里，掌心覆着薄薄的棉布裤管。

“扎的时候柯伯伯按住腿就行。”温岁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他动起来力气不小。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柯塑的声音不高：“以前在医院扎针的时候按过一次，他挣得我差点按不住。”

方允茹绕到沙发另一侧，伸手握住柯屹澄的手腕。

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疼他。

温岁安拿起第一根针。

第一个下针的位置是百会穴。

柯屹澄没有反应。

针尖刺进去的一瞬间，柯屹澄的身体猛地绷直了。

他整张脸皱起来，嘴张开了，嗓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、尖利的哭叫。

方允茹的手抖了一下。

柯塑的膝盖往下一沉，两只手稳稳地压住了柯屹澄的双腿。

柯屹澄挣了一下，腿抬起来又被他压回去。

温岁安没有停。

她捻转针身，让针尖在穴位里定了定位置，然后松开手，拿起第二根针。

第二针下去的时候柯屹澄哭得更凶了。

眼泪从他紧闭的眼睛里挤出来，顺着太阳穴往头发里淌，整张脸红透了，嗓子里发出断裂的、没有节奏的哭声。

方允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，嘴唇抖着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：“澄澄乖……奶奶在……一会儿就不疼了……”

温岁安把第三根针刺入他头顶的神庭穴，手指轻轻捻转。

她没有加快速度，也没有放慢，每一针之间的间隔差不多，力道均匀。

她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。

“抽血。”

【已启动微采血程序。】

系统没有多余的话。

温岁安感觉到指尖传来一股极轻的吸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针尖沿着针身往上走，很微弱，不仔细感觉根本察觉不到。

她不动声色地捻转着针身，等那股吸力停了，在心里问了一句：“够了吗？”

【0.5毫升整，已送主系统化验。解毒药剂配好之后会直接发放到空间。】

温岁安在心里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拿起第四根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