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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岁安第二天醒得很早。

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，她在床头柜上按了一下手表的夜光针，六点刚过一刻。

她起来把被子叠好，下楼，推开院子的大门。

羊城的早晨跟京城不一样。

风是潮的，贴在脸上凉丝丝的，没有那股子干裂的冷。

她在门槛上站了两秒，吸了口气，又吐出来，然后蹲下去看花圃。

三个花圃，都空着。

她用手扒了扒表层的土，松软，颜色深，能种东西。

她点了点系统商城，选了月季、三角梅、茉莉和绣球花的种子。

蹲在花圃边把土翻松，捡走碎石子，把种子按间距撒下去，覆了一层薄土，用手掌压了压。

靠墙的种茉莉，院子中央两个花圃一个种月季一个种三角梅，墙角那片日照短，留给绣球。

她从灶房拿了浇花壶，灌满水，蹲着把三个花圃都浇了一遍。

七点过了。

巷子里有人家的灶房开始冒烟，油烟的香味混着柴火燃烧的烟气飘过来。

温岁安回到客厅，从系统里兑了一份潮式肠粉和一碗益母草猪杂汤，四积分。

肠粉滑嫩，虾仁弹牙，猪杂汤微苦回甘，她吃得很慢。

她想起系统说的那个任务，隔壁那个军人的腿治好之后，日常用品区永久免费。

以后米面粮油不用花积分，省下来的积分全拿去换药、换器械。

这个想法让她心情好了不少。

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，碗碟收进灶房洗了。

介绍信有时限，她得尽快去街道办暂住证，户口本的事也得给刘政委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

八点五十四分。

院门被人敲响了。

不重，三下，间隔整齐。

温岁安走过去拉开门。

方允茹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布外套，头发盘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提着一个网兜。

柯塑站在她身后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，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手里拄着那根细长的木拐杖。

两个人中间牵着一个小孩。

柯屹澄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布外套，里面露出白色毛衣的领子，裤子是深灰色的，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皮鞋。

他的头发变了。

昨天还是齐整的西瓜头，今天剃成了平头，露出圆圆的脑门和耳朵两侧青白色的头皮。

平头让他整张脸比昨天显得更清晰，眉毛的形状更清楚了，鼻梁也显得更挺。

温岁安的目光在他头发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迎向方允茹和柯塑。

“柯伯伯，方姨，进来坐。”

方允茹迈过门槛，把网兜往她手里一塞：“亲戚送的客家米粉，炒着吃煮着吃都行。你一个人住，懒得做饭的时候就下点粉，方便。”

网兜不重，里面是捆好的米粉。

温岁安接过去：“谢谢方姨。”

柯塑牵着柯屹澄走进院子，在石凳旁边站定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柯屹澄的头顶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头发剃了，下针方便。长着头发容易沾灰，也容易滑针。”

温岁安看了他一眼：“柯伯伯想得周到。”

方允茹已经进了客厅，把网兜放在茶几上，转身看着温岁安：“岁安，在哪扎？沙发上行不行？”

“行。”

柯塑牵着柯屹澄走进客厅。

柯屹澄没有抗拒，由着爷爷把他带到沙发旁边。

方允茹弯腰把沙发靠垫挪开，腾出一块平整的位置，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布铺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