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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塑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，又抬起头看着她：“老毛病了。天气变的时候会疼一些，不碍事。”

“坐下吧。”温岁安走过去，把灶房门口那把木凳子搬过来放在他身后：“我给您看看。”

柯塑摆了摆手：“不用。我这腿是老伤了，治不好的。”

方允茹从沙发旁边站起来，两步走过来，一巴掌拍在柯塑后背上。

力气不大，但声音脆得很。

“你给我坐下。”

柯塑被她这一拍，往前踉跄了半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方允茹瞪着他，声音拔高了半度：“岁安让你坐下你就坐下。你这腿一疼就整宿睡不着，你睡不着我也跟着睡不着。你一个人受罪，全家跟着熬，你还犟什么？”

柯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方允茹又拍了他一下，这次拍在他肩膀上：“坐下。”

柯塑看了温岁安一眼，像是想找个理由推掉。

温岁安没有说话，把凳子又往前推了推，就放在他腿后面，他膝盖弯一下就能坐下去的距离。柯塑坐下去了。

方允茹转身看着温岁安，语气换了，平缓下来：“岁安，他这腿是以前上前线的时候留下的。有一年冬天在山上蹲了三天三夜，冻的。后来好了，但天一变就疼，肿得老高，走路都费劲。”

温岁安蹲下来，把柯塑右腿的裤管往上推了两折。

膝盖露出来的时候，方允茹别过脸去。

肿得很高，比左边膝盖整整大了一圈，皮肤绷得发亮，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
手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底下有温热的鼓胀感。

柯塑自己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把目光移开了。

温岁安用手指沿着膝盖骨的边缘轻轻按了一圈，柯塑的眉头皱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
她又按了按膝盖两侧的凹陷处，那两处按下去更软，像是皮肤底下有一层薄薄的液体在滑动。

【叮。右膝关节积液量约15毫升，左侧约5毫升。建议银针引液配合艾灸，疗程三次，每次间隔24小时。宿主是否需要系统提供全套器具？】

“要。艾灸碗、陈年艾条、膏药，还有银针。东西要符合这个年代的外形。”

【已配齐，消耗45积分。当前余额2494积分。器具已发放至空间。】

温岁安站起来：“我去楼上拿点东西。”

她转身往楼梯走，上了二楼，从空间里拎出蓝布兜，下了楼。

柯塑还坐在凳子上，裤腿卷到膝盖上面，露出那条肿得发亮的腿。

方允茹站在旁边，两只手绞在一起。

柯屹澄还在沙发上睡着，呼吸又轻又匀。

温岁安在柯塑面前蹲下来，把蓝布兜放在地上打开。

银针、艾灸碗、艾条、火柴盒、一叠干净的纱布、几贴膏药，在布兜里码得整整齐齐。

她先拿起一根银针，用酒精棉片擦了擦针身，另一只手按住柯塑膝盖外侧的皮肤，针尖抵住关节腔的位置。

“会有一点酸胀，不要动。”

柯塑点了点头。

针尖刺进去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，眉头拧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