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他顿了顿，手指在拐杖头上慢慢摩挲了一下：“我这腿是老伤，治不治都那样。要是去医院，组织又得派人来照顾我，又是挂号又是安排床位，弄不好还要安排人送我去复诊。老大那边本来就忙，小孙子这边也离不开人，我不能给组织添这个麻烦。”

方允茹的嘴唇抿紧了，没有接话。

柯塑把拐杖从地上拿起来，换了一只手握着，声音跟刚才一样平：“组织对得起我们家了。我不能再让他们操心。”

方允茹又想说什么，温岁安先开了口：“柯伯伯，您说不给组织添麻烦，可您腿一直疼着，方姨每天晚上睡不踏实，澄澄以后好起来要人带着活动，您拄着拐杖怎么带他？到时候不是还得组织想办法给您安排人帮忙。您现在把腿治好了，才是真的不给组织添麻烦。”

柯塑没有说话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。

方允茹在旁边长长叹了口气，声音哑哑的：“岁安说的都对。”

柯塑低下了头，把目光从膝盖上移开，落在沙发上的柯屹澄身上，看了一会儿：“你说得对。我不能一直拄着拐杖，澄澄以后好起来了，我得出力带他。”

方允茹别过脸去，用手帕按了按眼角。

温岁安没有再说话。

她把两根针取下来，用干净的纱布把膝盖周围擦拭干净，然后打开一贴膏药。

膏药是深褐色的，圆形的，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光，闻起来带着一股麝香味。

她撕开膏药背面的油纸，把它贴在柯塑右膝的正中央，用手掌按住，沿着边缘慢慢按压了一圈。

膏药贴合皮肤之后，柯塑的眉头又皱了一下，但很快松开了。

他低头看着膝盖，动了动那条腿：“有点热。”

“热就对了。”温岁安把另一贴膏药贴在他左膝上：“药效在渗透。微针会扎破皮肤表层，药液直接渗进去。”

柯塑低头看着两个膝盖，没有再说话。

温岁安把艾灸碗取出来，碗是陶土烧的，深褐色，碗底有一个小小的出烟孔。

她取了一根艾条，用火柴点燃，艾条的顶端冒出细白的烟，带着一股浓烈的草药气味，在客厅里散开。

她把点燃的艾条放进艾灸碗里，扣在柯塑右膝上方，碗沿贴住皮肤，热度从碗底透进去，温温热热的，逐渐变烫。

“烫了说一声，我给你调高度。”

“不烫。”柯塑说：“刚好。”

她又把另一个艾灸碗扣在他左膝上，调整了一下位置，让两个碗都稳稳地贴在皮肤上。

客厅里弥漫着浓烈的艾草气味，灰白色的烟雾从碗边的缝隙里渗出来，袅袅地往上飘。

方允茹站在两步开外，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，又往后退了两步，一直退到门口才停下来：“这艾草味，我就受不了。我闻着头疼，我得出去透透气。”

她转身走到院子里，在石凳上坐下了。

柯塑坐在客厅中间，两条腿伸直了，膝盖上扣着两个褐色的陶土碗，烟雾从碗边溢出来，围着他的膝盖慢慢散开。

他低下头看着那两个碗看了一会儿：“舒服。热热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骨头里钻。”

“那是药力在渗透。”温岁安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：“艾灸能温通经络，把寒湿排出去。熏完再配合膏药，效果会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