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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温岁安蹲在花圃边上浇花。

铁皮浇花壶里的水从细孔里洒出来，落在土面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月季和三角梅的种子还没冒芽，但土面润过之后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一些。

院门没关，陈惠卿从外面探进半个身子：“岁安，忙着呢？”

温岁安直起腰，把浇花壶放在地上：“陈姨，进来坐。”

陈惠卿走进来，在石凳上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：“你也坐，陪我聊聊。”

温岁安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
陈惠卿把手搭在膝盖上：“这不是快过年了嘛，我们广汕那边有个习俗，过年要做粿品。我待着也没什么事，部队前两天送了不少糯米过来，我想着拿去机磨站磨成粉，回来做红桃粿。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，要是不嫌弃，过来跟我一起做？”

温岁安看着她：“红桃粿是什么？”

“就是用糯米粉做皮，包上馅，用模子印出桃子的形状，蒸熟了吃。”陈惠卿说着比划了一下：“皮要揉得软，馅料有咸的有甜的，咸的一般是花生、虾米、香菇、猪肉炒的，香得很。甜的用豆沙或者芝麻，蒸出来皮是红的，用红曲粉染的，看着就喜庆。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做，用来祭祖用的。”

她拍了拍手：“我一个人做太闷了，你要是过来搭把手，咱们边做边说话，半天就忙完了。”

温岁安想了想：“行。明天我过去。”

陈惠卿正要说什么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
柯塑走在前面，方允茹牵着柯屹澄跟在后面。

柯屹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布外套，头发还是平的，但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。

方允茹一进院子就喊了一声：“岁安！”

温岁安站起来。

方允茹快步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高兴：“澄澄昨晚回去之后，明显听话了不少。以前叫他做什么都费劲，昨天晚上叫他自己坐好，他看了我一眼，自己就坐下了。”

柯塑跟在后面，把拐杖靠在墙边：“你别给岁安压力，才扎了一次。”

他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腿：“不过我这腿确实好多了，昨晚睡觉都没觉得疼。”

陈惠卿在旁边笑着接话：“那今天继续，巩固巩固。”

几个人进了屋。

柯屹澄在沙发上躺下来的时候比昨天配合，温岁安握住他的手往沙发方向带，他膝盖弯了一下就坐下了。

陈惠卿绕到沙发另一头，蹲下来按住他的膝盖，两只手稳稳地压着。

“陈姨帮忙按着就行。”温岁安拿起银针。

她找准他头顶百会穴的位置，针尖抵住头皮。

柯屹澄的身体绷了一下，嗓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哭叫，但没有昨天那么尖。

第二针下去的时候他挣了两下，陈惠卿膝盖往下沉了沉，把他压住了。

“比昨天好多了。”方允茹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