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温岁安又扎了两针，柯屹澄的哭声慢慢低下来，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，眼皮往下垂，睡着了。

方允茹帮他掖了掖衣角，跟着陈惠卿走到院子里，在石凳上坐下来。

方允茹坐定了，把手搭在膝盖上，看向陈惠卿：“阿野那边最近怎么样？我听柯宇说他又气走了一个护工，也不肯吃东西。你来了之后，他吃不吃你做的？”

陈惠卿低下头，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吃倒是吃。看我面子，每顿都动几筷子。但吃不了几口就吐了，控制不住的。”

方允茹皱了皱眉：“还是吐？”

“昨天炖了鸽子黄芪汤，小火慢熬了两个多钟头，骨头都酥了。”陈惠卿抬起头看了方允茹一眼：“他吃第一口的时候眉头松了一下，我以为今天能多吃几口。结果吃了小半碗，全吐了。吐完脸色白得吓人。”

方允茹长长叹了口气：“来复诊的那个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“说是心理性的，他自己也控制不了。”陈惠卿的声音压低了：“说白了就是他自己不想吃。但他躺着起不来，心里那个坎过不去，谁都没办法。我这几天换了多少花样了，面条、粥、汤、炖菜，什么都试了。”

方允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你也别太急。他肯吃一口就是进步，总比一口不吃强。你天天换着花样做，总有一样他能咽下去的。”

陈惠卿没接话，低头在口袋里摸了摸，掏出一小把瓜子放在石桌上，慢慢剥了一颗，把仁放在旁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我就是看着他那样子心里难受。以前多精神的一个人，现在瘦成那样。”

方允茹刚要说什么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
柯宇穿着一身军装走进院子，进门先喊了一声“妈”，又朝陈惠卿点了点头：“陈姨也在。”

方允茹抬起头：“办下来了没有？”

柯宇从军装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扬了扬：“你小儿子办事，靠谱着呢。”

方允茹站起来，走过去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油嘴滑舌。拿来。”

柯宇把信封递给她，方允茹捏了捏：“暂住证？”

“介绍信办的，临时暂住。街道那边手续卡得严，我出面才搞下来一个月的。”

方允茹把信封攥着，回头看了一眼堂屋方向：“一个月也够了，到时候再想办法。”

柯宇往堂屋走，进门看见柯塑坐在客厅椅子上，膝盖上扣着两个陶土碗，艾草味从碗边溢出来。

温岁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。

柯宇把牛皮纸信封递给温岁安：“岁安同志，暂住证办好了。介绍信只能办一个月的，街道那边规矩严，说过期了要么回原单位重开介绍信，要么找当地主管部门签批延长。”

柯塑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介绍信开7到15天最常见，街道就按这个期限给你登记。到期要继续待，就得重新走手续。”

温岁安接过信封，抽出里面的暂住证看了一眼。

盖着街道办事处的红章，日期只有一个月。

她没有想过这个年代手续这么麻烦。

前世办暂住证在手机上就能操作，几分钟的事。

现在一封介绍信只能管一个月，要续还得重新找人开。

柯宇在她旁边坐下来：“我跟我爸昨天商量了一下，有个办法能帮你把暂住时间延长到一年，就是不知道你接不接受。”

温岁安把暂住证放回信封里：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