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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默认宿主已接受分析结论。】
温岁安偏过头看了一眼宋承野。
他正低头看着空碗,侧脸的轮廓在从窗户进来的光线下很清楚,睫毛很长,鼻梁挺直,下巴线条利落。
他吃东西的时候没什么表情,但整个人比刚才放松了一些,肩膀微微塌着,搭在桌板上的手指也没有攥紧。
她收回目光。
系统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。
她和宋承野才见了两回面,之前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,他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。
她之前是个几面之缘的陌生人,现在是个护工。
他可能只是不习惯护工换得太频繁,好不容易来了个顺眼的,就多看了两眼。
她站起来,把托盘上的残渣收拢:“今天表现不错。你自己要记住,对抗病魔这件事,最厉害的药就是你自己的意志。你想着自己能好起来,身体就会跟着往好的方向走。你放弃自己了,谁也拉不住你。”
她把托盘端起来。
宋承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很低,带着一点沙哑:“谢谢你,岁安同志。”
温岁安转过身看了他一眼:“不用客气。我是你的护工。”
“什么时候上岗?”
“年初五。”
宋承野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文竹上。
温岁安端着托盘下了楼。
陈惠卿正在灶台边切猪肉,听见脚步声转过身,目光先落在温岁安脸上,然后往下移,落在托盘里那只空碗上。
她的刀停在案板上,眼睛亮了一瞬:“都吃完了?”
温岁安把托盘放在灶台上:“吃完了。”
陈惠卿的嘴角动了动,把手里的菜刀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过来端起那只空碗翻过来看了又看:“昨天也是淮山粥,他吃了小半碗我已经高兴了半天。今天这一大碗全吃完了……”
她抬眼看了温岁安一下,那眼神有点说不上来的意思,嘴角挂着笑,又没说什么,把碗放下转身继续切肉。
“陈姨,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惠卿头也没回,刀起刀落,案板上的猪肉片切得薄厚均匀:“柯宇这回事办得不错。”
温岁安靠在灶台边:“可能是宋同志自己想开了。”
陈惠卿把切好的肉片放进汤里,转过身看着她:“想开就好。来,坐下吃饭,这汤要趁热喝。”
两个人在餐桌边坐下来。
陈惠卿盛了两碗猪肉益母草汤,又用碟子装了六个蒸好的红桃粿摆在桌子中间。
红桃粿的皮蒸过之后颜色更深了一些,泛着油润的光泽,桃形的纹路清晰分明。
温岁安夹了一个,咬了一口,皮软糯弹牙,里面的糯米饭馅料混着虾米香菇花生猪肉的咸香,在嘴里散开。
她嚼了两下点了点头:“好吃。这个馅料炒得好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陈惠卿又给她夹了一个:“以后你在这边给五叔公当护工,吃食上我变着法子给你做。广汕菜你还没尝过几样,一样一样来。”
温岁安咬了一口汤,益母草微苦回甘,猪肉片嫩滑,汤底清亮:“那我可是有口福了。”
两个人对坐着吃完午饭。
窗外的天色灰白,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在客厅地板上落了一小块亮斑。
陈惠卿收了碗筷,温岁安帮着擦了桌子,两个人谁都没再提宋承野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