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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岁安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：“通了，聊了一会儿。”

方允茹把剥好的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吃点橘子，甜的。”

温岁安拿了一瓣放进嘴里，橘子汁在舌尖化开，确实很甜。

方允茹看了她一会儿，开口了：“岁安，你不是一个人在这边。以后柯家就是你家里人，有什么需要的别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
温岁安点了点头：“谢谢方姨。”

方允茹又说了一会儿苏曼姝的事：“姝姝那丫头也不容易。她父母出事，她一个人在外面读书，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散了。那时候她才十几岁，举目无亲的。后来嫁了人，好不容易把日子过起来，那几年又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不过现在好了，孩子也有了，日子也顺了。她跟我说了好多次，说你是她的恩人。我说可不是嘛，要不是岁安，你能怀上龙凤胎。她说，大姨你说得对。”

温岁安安静地听着，偶尔应两声，没有打断她。

聊了快半个小时她才站起来告辞。

方允茹送她到门口，又说了一句“有什么事就来家里”。

温岁安推开院门走出去，铁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
柯塑还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，盖着薄毯子，闭着眼晒太阳。

听见门响睁眼看了她一眼：“走了？”

“走了，柯伯伯。”

“路上慢点。”

温岁安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
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，照在路面上，一小块一小块的亮斑。

风从江面上吹过来，带着一点湿润的泥土气。

她的影子落在青砖路面上，被拉得很长。

柯家的院子里，方允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到柯塑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，看着院门口的方向：“岁安这孩子，身世太可怜了。”

柯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：“岁安是个好同志。就凭那一手医术，以后不会过得差的。”

方允茹安静了一会儿，忽然转过脸看向柯塑：“老柯，你说让岁安跟咱们家柯宇处处看怎么样？”

柯塑正端着茶杯喝了一口，听到这句话一口茶喷了出来，溅在毯子上。

他咳了两声，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：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
“我怎么胡说了？柯宇还单着呢。岁安长得好，有本事，性子也稳。两个人年纪也差不多……”方允茹自己说着说着来了劲头。

柯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：“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来，你别乱点鸳鸯谱。”

方允茹撇了撇嘴，没有接话，但眼神还亮着。

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进了屋。

柯塑坐在摇椅上，看着院门口的方向，摇了摇头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江风从远处吹过来，在院子里打了个转，把晾在衣架上的床单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摇椅的扶手在风里发出轻微的木料摩擦声。